艳阳炽烈,灼得地面升起腾腾热气,周遭的草木都虚弱地蔫下了头,软绵绵地枝叶黏连在一起。木屋前养在气泡中的药材却因阳光的炎热而愈发地有活力,甚至开出艳丽的花朵,十分炫目。若换在从前,她定会十分雀跃地上前端详,可她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她了。
她双腿一软“扑通”跪在了滚烫的地面上,“易神医,求你救殿下!”她高喊一声,热辣辣的疼痛从膝盖处蔓延,她咬紧了牙闷声不吭,任凭日头将她晒得大汗淋漓。
正在屋内查找医书焦头烂额的易明幻一见到知忆,心中就更加烦乱,索性将门窗悉数关上,任凭她在屋外跪求也置之不理。
从玄修宫回来,他无事之余便披星戴月地查询他所有的医书命理,希望能从它们之中寻到一丝让长苏醒过来的希冀。屋内的医书全数倒落在地,易明幻便埋头于其中翻找。
从小便对医术十分熟稔的他未曾有过此刻的心惊胆战,他自认为学富五车,各种疑难杂症尽数医治在鼓掌之中,可面对毫无生机的长苏他束手无策,甚至开始质疑起自己来。
他手中翻找的速度所来越快,却没有找到一丝有用的信息,他恨自己无能为力,他的手握成拳头重重朝地面砸去,地面便被震裂开来。
时光总在无声无息地流逝着,一刻也不停歇,一日又一日,无论刮风下雨抑或骄阳似火,门外的知忆未曾挪动过半步,不吃不喝地跪在外面,仿佛真成了一块屋前的石头块一般,易明幻在里面找了多少日,她就在外边跪了多少日。
这一日,磅礴大雨,狂风将周遭的草木打得七倒八歪。
易明幻终于从屋内走了出来,手执一把青色油纸伞,缓缓走到知忆面前,这些天她在外面的情境他已了然于心,终究,他还是有些心软。
“阿知,你当真愿救殿下?”他冷冷地问道,亦如那飘落在脸上的雨水一样凉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