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胖的兔子,我还是头一次见,用来当花肥很是不错呢。”葡萄藤的声音阴柔娇媚,青绿色的卷须又用力勒紧了兔子。
“我说齐光,从前花微雨宫的花草可是安分守己得很,怎么如今到了你手中,都变成什么妖魔鬼怪了!”兔子用力挣扎着,一边还不忘控诉齐光的不是,“真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齐光哑然一笑,当这花微雨宫宫主数月,其他本事不见长,不过这玩弄花草的技艺却与日俱增,说来也奇怪,只要他一念咒语,这些花草似乎能听懂他的话语一般,或许这就是身为花微雨宫宫主的奇特之处吧。
他轻轻点头,示意葡萄藤将兔子放下,那葡萄藤却有几分不乐意,竟一时玩性大发,它将触须抬得老高,然后将兔子一掷。兔子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颤,耳边呼呼风声吹过,吹得他十分惊恐。
知忆皱眉,凭兔子的一把老骨头摔下去可不得散架了才怪,她心中为他暗暗捏了一把汗。
齐光轻轻一踮脚,便飞到了半空中环抱住兔子,而那兔子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不放,惹得在旁的葡萄藤嗤笑一声,“噗嗤,还真是个怕死的老东西。”
“葡萄,别再戏弄这兔子老人家了,不然他又得把所有账都算到我头上了。”齐光稳稳落地,苦笑道。
那葡萄藤也是个识趣的精怪,闻言便将触角收了回去,变回了寻常葡萄藤大小的模样,规规矩矩地蜷缩在葡萄架上。
在花丛的另一边,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模样瘦削高挑,来去神色匆匆,知忆心中冷笑一声,自己不去寻她她倒送上门来了,这笔她的账,谋害师父的账,是时候一起算了。
她的指尖掐进白皙的掌心之中,殷殷指痕浮现,而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那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