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触动到伤口,长苏将她放平躺,起身与帝后对立着。
“长苏,这狐妖究竟有何值得你不惜不顾念与本宫之间的亲情?”帝后厉声喝问。
“祖母,长苏并非不顾念亲情,而是今日之事祖母着实过分了。”
从一接到齐光的消息,长苏便从千舜帝君的北冥星宫疾速赶来,心中暗暗庆幸,他没有来得晚一步。自小他便深知帝后的性子,做事向来狠辣,甚至有时不死不休。
见剑拔弩张的帝后气焰慢慢蔫了几分,长苏抱起知忆欲要往离开芷清云宫。
忽而,身后一阵狂风乍起,吹动着他的衣袂青丝,他抱紧怀中的人轻轻一偏,那一片火红的凤羽便刺进了梁栋之上,冒着幽幽凉气,入骨,剧寒。
长苏伸手将那支凤羽拔下,攥在手中,须臾间那凤羽的红色慢慢消失,随即便与寻常鸟羽无异。
帝后诧异地望着他,不停地摇着头,“长苏,你怎么敢?”
这支凤羽是长苏昔日征战时夺回的胜利品,在她某年生辰之上他将它作为贺礼赠与她,她如获珍宝爱不释手,终日拿在手中把玩,欢喜得不得了。如今,她最疼爱的孙子却将这一份心意亲手毁掉了,一直隐忍着的泪水终于落下。
“苏儿,你信祖母这一回,这狐妖终有一日会害了你。”
她几乎以一种恳求的语气在说道,仿佛昔日天君与青音之间的事情又浮现在跟前。
“祖母,若是有一日命丧她手,我亦心甘情愿。”
长苏的话在偌大的芷清云宫内回旋,帝后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将那一片失了颜色的凤羽捡起,不禁冷笑起来,“青音,这便是报应吗?”
原来,伤人的从不是刀刃,而是那些没有任何温度的言语以及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