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吓的跪趴在地上，不敢出声。
倒是躲在一旁的汐妃，牵着小皇子哭着跪倒在他面前。
“皇上，为了小皇子，臣妾求您，退位吧！”
“！！”徐质愣在了原地，气急攻心，猛的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来。
其他的妃嫔跟着出来跪了一地。
“皇上……”
“皇上！您就按谢将军说的做吧！”
“皇上，瑜儿还小啊！”
“退位吧！”
昔日陪在身侧的妃子们，如今哭的歇斯底里的跪在他面前，一个个祈求着他放弃他拥有的一切。
哭闹声不停的刺激着他，徐质感觉头疼的要炸了，胸口憋闷的钝痛，他突然仰天大喊了一声，拔出了配在腰间的宝剑。
“闭嘴！”
“都给朕闭嘴！”
“去死吧！”
“谢玄清，朕要杀了你！”
“这天下是朕的天下！为了坐上这个位置，朕杀了所有的手足，又怎么会轻易的交给你！”
“都给朕去死！！”
“啊啊！！”
他发疯似的边喊边砍，等到回过神来时，大殿内血淋淋的横躺了一地的尸体。
徐质提着满是鲜血的剑，怔愣的后退了几步：“不是朕……不是朕干的……”
“噗呲”一声，脚下踩到了什么，他低头看去，一只滚在地上的眼球被踩爆了。
他“啊”的大喊了一声，摔在了地上，黏腻温热的血很快打湿了手。
徐质顺着眼球后连着的肉看去，看到了他那刚五岁大的皇子，了无生机的躺在地上，脸被劈开了一大半，一只眼珠子滚在了外面。
正是他刚才踩爆的那只。
他发出了此生最大的一次哀嚎，手几次伸出去，都不敢去碰他儿子的尸体。
那把锋利的宝剑还被他握在手上，他像是才想起来似的，慌乱的把剑扔了。
“来人……快来人啊……”
“有刺客，快去叫太医……”
他站在尸体堆里无助的喊着，没有一人上前。
刚才目睹了他发疯砍人的宫女们早就吓的躲了起来，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谢玄清在皇宫外，皱着眉头看着弹幕里的话，眼里的嫌弃都快溢出屏幕了。
他都说了可以饶她们一命，这徐质倒好，自己全杀了。
多大点事，就吓成这样。
说到底，都是贪婪造成的。
他没了兴致等下去，翻身下马，提了银枪拾级而上。
远在大殿内的徐质似有所感，猛的望向了他的方向。
他微微发颤的手逐渐停止了抖动，徐质捡起刚才掉落在一旁的宝剑，在汐妃的尸体上用她华贵的衣裳擦了擦剑。
慢慢起身，冷声道：“都是谢玄清逼朕的，朕这就去杀了他，向你们赔罪。”
徐质握着剑出了大殿，外面的风雪一吹，他脑子清醒了不少。
冷冷的看着那个从台阶下慢步上来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