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派人把他们押到宪兵那儿去吧。”
“是,少尉。”
艾吉没有反驳,甚至没有一点儿表情,仿佛他根本不曾说过刚才的那句话。当这几个战俘从围观的奥军士兵中走出去的时候,那个士兵仍然在朋友的尸体旁嚎啕大哭。伊格尔看着那个死去的艾尔伯特,心里浮现出他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个新兵的模样。那个时候,他还会脸上发烫,跟老兵们说笑,可现在呢……
“行了,孩子,起来吧,你还活着,这就够你庆幸的了。”
“有什么好哭的,打起精神想想自己吧。”
老兵们扔下这几句,又到周围巡察去了,有的人把那个哭得满脸是泪的士兵拉走。听到他们的话,伊格尔在心里想自己是不是太幼稚了,因为在他看来,这些老兵的们反应未免太过无情。艾吉在里面打开了几个抽屉,甚至发现有一包香烟。他高兴的拆开来,把一根递给伊格尔。
“来吧,庆祝我们暂时无事!”
伊格尔看着自己手里被他塞进来的香烟,心里都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还没有真正面对像白刃战、堑壕战那样的恶战,他们排里就失去了一个士兵。而且更让他感到不是滋味的是,他所感到震惊的事情:战俘该杀、士兵的死无人惋惜,却没有一个老兵感同身受的。他们更多的,只是关心自己的那条命。
也许是注意到了对方的视线,艾吉抬头看了看一言不发的伊格尔,给了这个初上战场的小伙子一个淡淡的微笑。这个微笑,跟他在回答伊格尔如何面对战争时的笑,是一样的。只是这个时候的伊格尔,却觉得自己与这些士兵之间,仿佛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虽然路德尼亚军在罗曼公国投下大军,可是这些部队却没能起到保卫领土的作用,甚至连阻止奥军的攻势也无法做到。在经过五天的轰炸和突进后,路德尼亚军的最后一个当地指挥所也落入奥军手中,其指挥官因为不愿逃跑而开枪自杀。罗曼公国被cha上了奥登尼亚神圣帝国的旗帜,而这个占据着重要战略位置的地区失守,意味着奥登尼亚军迅速突进敌人首都成为可能。首相卡尔·海因茨的愿望正在一步步——其实应该说是一大步一大步地——实现着。当伊格尔他们得以观察整个罗曼公国市中心的时候,才发现这里一切都被炸平了,整个城市和周围的乡村都无法幸免。战争的破坏力,令初次踏足战场的年轻人无法平息自己的心绪。
“还好,还好,这一切,不是发生在我的家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