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琛抱着希望,连那个狭小的壁炉也检查了一遍。 可是罗蕾莱依然没有出现在他的眼前,在他地心中,某处不知名地角落里浮现出可怕的念头:罗尔地存在被人发觉了,对方将她带走、杀害……不,不,先冷静下来。 尤琛迫使自己不要去想像那些画面,开始思索起来。 现场没有搏斗过的痕迹,而自己下面的卧室也没有人闯入的迹象,即使是有人带走了罗蕾莱,那么也可能是在平静中进行的。 但是刚才看到二楼的营指挥部里,大家都好像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们都不知道罗尔在这里,难道说,是那个曾经潜入过这里的人,发现了罗尔并且胁迫她一起离开?
尤琛忍不住埋怨自己的大意,本以为这是最安全的场所,但是没想到竟然还是让罗蕾莱被人发现了!如果敌人是有意将这件事做给自己看,那么他应该会留下一些话才对,好让我去跟他接头……有了,那个!
在枕头上,放着一张纸条。 尤琛拿起来一看,双眼睁大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了那张纸条许多遍,终于握紧了拳头。
当一位身穿着奥登尼亚禁卫军黑色制服的军官出现在教堂后方的墓地时,刚刚为墓地除完草的老园丁不禁皱眉注视着对方。 今天怎么这么多军人出现在教堂附近呢?刚才好像也有个军官,来到墓地这儿,坐下后就不肯离开,现在又来了一个。 不过老园丁并不对这些感到好奇,他的活已经干完了,因此他带着自己的锄头和除草剂,慢悠悠地离开了教堂的墓园。
的确,虽然管理这儿的园丁离开了,不过并不代表墓园中空无一人。 相反。 这里出现了两个相似地身影,都是穿着黑色的军服,而且正在逐渐kao近之中。
汉斯.波克少尉坐在一棵柏树下的长椅上,吸着烟。 他听到后面传来的脚步声,回过头,朝来者一笑。
“您好,少校。 ”
尤琛一语不发。 看着这个老部下。 对方脸色如常,但并没有起立向他敬礼。 只是指了指自己身边空着的那一大截座位,说:
“请坐,少校,请吧。 ”
“你不打算向我开枪吗?”
“不,我只想跟您好好谈谈,长官。 请坐吧,我是不会对您开枪的。 ”
即将晋升为中校兼团长的3营营长。 脸上没有一丁点表情,他注视着对方,同时缓缓坐在椅子地一角。 尤琛沉声问:
“她在哪儿?”
“那女人没事,她在您所住那栋房子的地窖里,我得让她在里头睡一会儿。 只不过,要是我不这样做,您是不会来见我地。 ”
波克说话的时候,眼望向远处教堂的尖顶。 他好像完全不担心身旁的人会对他不利。 尤琛咬着牙说:
“要是你敢对她乱来……”
“我是想过杀她,少校。 因为这个女人只要继续存在一天,她都会连累您的。 长官,您也很清楚,不是吗?可我没有这么做,她毕竟只是个平民。 对平民下手,这不是军人所为。 ”
听到波克这么说,尤琛的心才稍稍放松了一点。 但是他的口气却没有丝毫缓和:
“那么对神职人员下手和对自己人下手,就没这个顾忌了?”
“他们是该死之人,长官。 我相信您已经看过那些东西了,那封信证明,维斯帕大主教和他背后地全能教廷,都只不过是些见利忘义的墙头草罢了。 这种人的存在,对帝国只会有百害而无一利。 ”
“照你这么说,你可是为帝国除害啰?”尤琛难以压制自己那讽刺的口气。 “那么埃特呢?你为什么不放过一个士兵呢?因为他对你造成了损害吗?”
“长官。 您怎么会认为是我害死了他呢?埃特可是自己喝多了才会出事的。 ”
尤琛虽然坐在长椅上,看上去与身旁那个军官像是在一起聊天。 可是他全身上下都在防备着,警惕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如今看到波克在接连犯下这些案子后还能如此保持冷静,尤琛不禁心中悚然:这样一个人,自己居然没有发现他。 他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说:
“不,你错了,埃特不喝酒。 他不是因为喝多了才出事,而是因为在他进城之后,有人给他的车子动了手脚,让他在路上没法踩下汽车地刹车装置,这才导致了他死亡。 这一切,是你的安排。 你也许并不知道,埃特那种人特别认真,特别虔诚,他笃信教义、笃信许多世间提倡世人要遵守的纪律,其中一样,就是要远离酒精。 他是我的坦克车组乘员,我也曾经看过他在冬天为了取暖而喝酒,不过他从来都不喝那种高浓度的烈酒,你塞在他车上的酒——我想或许是以请他帮忙将酒带回来为借口地——首先就lou了马脚。 而且,他虽然当时身受重伤,可是嘴巴里没有一点酒味,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喝多了而出事?之后,我又检查了那辆失事的吉普车,证明了我的观点。 ”
波克一直在聆听尤琛的话,他既没有感到惊讶,但也没有感到慌张。 他甚至朝对方微微一笑,说:
“向您表示祝贺,长官,您的头脑还是一如既往地敏锐细致。 不管怎么样,埃特都已经死了,大主教也一样。 难道您要为了这个而将我送进监狱吗?”
尤琛眼中掠过一丝寒光,如今对方因为得知了罗蕾莱的存在,而肆无忌惮地向自己进行着要胁,好像认准自己是没法动弹他似的。 我发誓,当确定罗蕾莱安全并且送走她之后,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个家伙得到他应得的惩罚!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波克好像明白了他地心思,只见少尉略带苦涩地一笑,说:
“请您放心,长官。 我没有向外人透lou这些地意思,这并不是为了我自己。 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会用这种方式将您叫到这儿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