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书彤心中得意一笑,面上却是充满孺慕之情:“ 我和你娘不求别的,只要父亲好,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宋正生本就对这母子十分偏爱,如今更是心中感动:“爹明白你们的心意,放心吧,待以后你出嫁,爹一定让你更风光。”
宋书彤娇声道:“谢谢父亲,那女儿就不打扰你了,这就告退了。”
宋正生还以为她会借机要些什么,不想竟如此懂事,心底倒是越发疼爱她了。
……
宋书绮坐在窗边看书,便听到外面有两个丫鬟在聊天,她佯装看书,实则在听着这两人说话。
“唉,我听说二小姐去了老爷书房。”
“真的啊?老爷一向疼爱二小姐,估计这样一来,老爷又得重新宠爱二夫人了。”
“谁知道呢,我听老爷书房门口的小厮说,二小姐和老爷谈了好一会儿,随后出来的时候笑容满面。”
宋书绮略作沉吟,便向碧痕招了招手,吩咐道:“你去父亲书房外面打探一下。”
“是,小姐。”
碧痕没敢耽搁,转身就去了,她办事的效率还不错,一盏茶的功夫便回来了,一进屋便道:“奴婢问过了,说是一大早二小姐就带了荷叶乳鸽汤去了老爷的书房,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似乎相谈甚欢,后老爷出来的时候很是高兴。”
宋书绮却陷入沉思,这于氏和宋书彤又打的什么主意?以她们如今的处境来说,与其主动出击,还不如抓紧手中所有的东西。
可宋书彤怎的如此沉不住气?
碧痕蹙眉说道:“小姐,虽然不知道二小姐想要做什么,但奴婢觉得肯定没有好事,咱们得防备着点。”
宋书绮微微颔首:“你说得对。”
就在这时,一个婆子站在门口,犹犹豫豫的往里面看。
碧痕便斥道:“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扰了小姐该当何罪?”
那婆子扑通一声跪下,战战兢兢道:“老奴不敢,老奴是有事要回禀。”
宋书绮让碧痕退至一旁,冲那婆子招了招手,温声说道:“你先进来吧。”
婆子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哈着腰走进屋。
宋书绮问道:“你可是知道些什么?”
婆子抬头小心的看了她一眼,见她眉眼温和,心中便稍稍一定,这才说道:“昨晚半夜,老奴起夜时无意间看到袁氏出门,老奴心中好奇,就跟了上去,发现她从后门悄悄离开。”
宋书绮微微一眯眼,神色不变:“那你可知道她去了哪里?”
婆子犹犹豫豫的不肯开口。
碧痕喝了一句:“小姐问话,还不快说?”
宋书绮却知道这婆子是要讨赏,可又不想如此轻易遂了她的意,慢条斯理的饮了口茶:“你若不说我便让旁人去查,既然你能看到,想必别人也能。”
那婆子便知道赏银不可能了,却还想卖个好,忙实话实说:“别别,大小姐,我说就是了,我偷偷跟着那袁氏,发现她进了医心药铺,至于买了什么,老奴就不知道了。”
宋书绮这才噙着笑意道:“如此便好,你知道什么就全部说出来,日后若是再有这种事,我希望你都能如实告诉我。”
那婆子连连应声。
宋书绮又从梳妆台上拿出一两碎银子递给她,见她一脸惊讶,便说道:“这赏钱是奖励你忠心为主。”
那婆子小心翼翼的收下银子,连连磕头道:“多谢大小姐,多谢大小姐。”
宋书绮深知用人之道,若先给她,她定认为理所当然,但打了一巴掌又给一个甜枣,她便惊喜至极,感恩戴德。
“你下去吧。”
婆子弓着身退下。
宋书绮将碧痕扯过来,低声道:“你派人去一趟医心药铺,查一下昨晚袁氏都买了什么,若是毒药,便将此事写于纸上,再让那伙计签上名字,以此作为证据。”
碧痕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忙应声道:“大小姐放心,奴婢亲自带人去办。”
宋书绮看着她离开,便坐在房中等待。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碧痕终于回来了,她一脸凝重的进屋,迫不及待开口道:“小姐,那袁氏果然买了毒药!”
宋书绮早就有所猜测,也并不觉得吃惊,问道:“可拿来了证据?”
碧痕从怀中掏出宣纸放于桌上:“这是那小二写的证明,上面还有他的名字。”
宋书绮接过来仔细查看,满意点头:“好,有了这张纸,定能叫那袁氏百口莫辩。”
碧痕只觉心惊肉跳,不由得道:“大小姐,赶紧将她赶出去吧,那毒妇听信谗言,对您怀恨在心,毒药恐怕是给您准备的。”
宋书绮略作沉吟却摇了摇头道:“不可,她还没动手,我们以什么理由给她定罪?凭借她那张利嘴,若是死不承认,恐怕难以定罪。”
“那小姐的意思是?”
宋书绮勾唇一笑,一字一句道:“捉贼要捉赃,自然是要将计就计,非得将她当场抓获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