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烛光闪动,映着蓝瑾月俊美冷漠的脸,使得这张本无一丝表情的脸也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静静地坐着,手中摊着一幅画卷。 画中是一个女子,柳眉杏目、端庄淑雅。 他温柔地凝注着画中女子,神色却是异常平静的,因为他的温柔从不体现在他的脸上。
“大哥输了!”蓝瑾雨推门步入房间,他已经习惯不敲门直接进去,因为蓝瑾月从未责怪过他。
蓝瑾月收起画卷抬头看他,平静的脸颊浮现出一抹狐疑。
“她吃了月容糕并且说出了书信所在,大哥可认输?”蓝瑾雨坐到桌边,笑吟吟的神情透着几分调皮,当真像个淘气的孩子一般。
蓝瑾月点点头,目光闪动,只要一想到她,心中就觉得愧疚,从前是利用她牵制诸葛无极,这次是用毒逼她招供,将来呢?会如何?若是有一天必须要除去她,该怎么办?
蓝瑾雨瞥过桌上画卷,默默地看着蓝瑾月,大哥又在看母亲的画像,其实儿时的记忆已经非常模糊,他甚至忘记了母亲长什么样,就算见到了画像依旧想不起她的模样,只是觉得她长得极美。 他不知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每次问大哥却又不说。 十几年了,大哥是非常疼爱他的,所以他要拼尽一切完成大哥所愿。 可是他心里真真正正希望的却是大哥的幸福。
蓝瑾雨从袖中掏出一只小瓷瓶递给蓝瑾月,“她吃的只是正气散。 无毒地。 ”
无毒的?蓝瑾月吃惊,“那她为何会肚子疼,手腕上红色的一道印子又是为何?”
“只加入了一点料,到明日就会好了。”蓝瑾雨勾起唇角笑笑。
蓝瑾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连我都被你骗了!”
蓝瑾雨悠然笑道:“骗得了大哥才骗得了她。 就知大哥会心疼,所以就没给她吃真的七日穿肠散。 ”
“瑾雨。 ”蓝瑾月低下头轻轻唤了声,其实他并不很孤单。
“公子。 ”门外响起侍女的声音。
“进来。 ”蓝瑾雨淡淡地应了声。
白衣女子单膝跪地。 “已在五里村村头大樟树下掘地五尺,并未发现柳掌门写给公子的书信。 ”
“哦?村头可有其他樟树?”蓝瑾雨问。
“村头只一棵香樟。 并无其他大树。 ”白衣女子如实回答道。
蓝瑾雨挥手示意女子退下。
“那人告诉她的地方或许是错地,又或许书信已经被人取走。 ”蓝瑾月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就认定了牧歌说的话是真地。
蓝瑾雨默默地想了会儿,“或许已被吴情取走。 ”
*
夜凉如水,牧歌的心却比水还要凉上几分。 虽说是那人临死前告诉她的有证据在五里村村头的大樟树下,可是万一是那人胡说又或者已经被其他人取走了,那么蓝瑾雨必定会找不到。 他若是找不到书信,明日的解药或许就会泡汤,解药泡汤,小命就保不住了。 还想回无极门呢,想云姨、任小姚、师父、师兄,还有杨简。 杨简他一定在后山守护着那片属于他们的竹林等着小师姐回去,所以一定要回去!
牧歌站在窗前,只觉得夜风很凉。 凉入她的身体,凉入她地心,终于还是决定去湖边走走。 守在门外的侍女只看了看牧歌,并未阻拦她。 牧歌已经习惯了,前次被抓来时她们也未限制她的自由,许是蓝家兄弟觉得她根本就不可能逃出去。 所以命教众无需时时刻刻地跟着她。
夜幕下的清月湖很静,静得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忘却所有的烦恼与它一起沉静下去。 若这个地方不是清月教,她必定会喜欢上这里的。
湖面飘来一片阴影。
牧歌定睛一看,像是艘大船,越发觉得奇怪,半夜三更的竟然还有大船过来,做什么呢?
船缓缓地kao岸,下来一队人,看身形像是男子。 为首一人身量中等,余下的几人身量都很是魁梧。 一名清月教地教众飞身上前冲为首之人抱拳。 “柳掌门。 ”
牧歌心中一惊。 居然是柳名刀!看来那人所说不假,柳名刀竟甘愿为清月教效力。 蓝家兄弟手段果然非比寻常。 只是当上武林盟主真的那么好么?
“啊嚏!”牧歌静悄悄地躲在树丛中,极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喷嚏。
“有人!”柳名刀身形一闪便往树丛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