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跟着白妃走到她地小屋子前面的小溪旁,那里,居然已经摆好了两坛酒。
猫猫径直上去拍开坛口地泥封,喝了一口之后:“不错,这是最起码陈了二十年的女儿红。 ”
白妃也上前拍开一坛,也像猫猫一样拿着坛子对着嘴喝了一口:“你少说了六年,它陈了二十六年。 ”
“哦?”猫猫对白妃少有的粗鲁动作有些诧异,在她的感觉里,白妃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行为的。
白妃看都不看猫猫一眼,再捧起酒坛大大的喝了一口之后,用力擦擦嘴:“在南方,有一个习惯,就是谁家生下女儿之后,她们的父亲就会帮她们酿好女儿红,埋到地下,等她们出嫁的时候就取出来请酒,所以叫女儿红。 ”
“而这酒,就是我们的父王帮我们两姐妹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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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看着手里的酒,响起白妃不久前和她说地那些话。 突然发现手里的那坛酒不想刚刚那样好喝了。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白妃幽幽的开口:“在我们三岁的时候,从波斯来了一个人。 她和我们的父王两个人秘密的谈了一天之后,我们父王在第二天我们生日的宴会上就宣布她为我们族地祭师,更是让我们两姐妹拜她为师。 ”
猫猫没有开口,她知道。 现在她能做的只是去听。
“在我们三岁到十五岁之前,就是在一个院子里活动。 学习各式各样地技能,包括怎么去妩媚男人和武术,反正什么都学。 ”白妃又是用力喝了一口酒,把酒瓶放到地上之后,看着天边发白的云影:“但她和我们说得最多的就是不能有感情。 ”
“我们从小到大,除了送饭的哑巴就是她,唯一能接触的就是自己的姐妹。 ”白妃说到这里,双臂环抱着自己的肩膀,似乎有些发冷:“在我们离十五岁还有十天地时候,她就下了一个命令,要我们杀死对方,两个人只能有一个活下去。 ”
白妃的眼睛开始迷蒙,仿似回到了那个时候,语气也悲凉起来:“我们是相依为命的孪生姐妹啊。 又怎么可能杀死对方。 ”
猫猫的心里也一阵发凉,忍不住开口说:“可是,你还不是把你的孪生姐姐杀死了?”|
白妃摇摇头,没有回答猫猫的话,而是接着往下说:“在第一天的晚上,她看到我们都还活着。 就在我们每人的身上割了三刀,还在上面洒了盐。 ”|
“在我们疼得死去活来地时候,就看到我们的父王来了,但是,他却不是来救我们的,而是叫我们要按照那个恶魔说的去做。 ”
她抱着双臂的手开始有些颤抖,但还是接着说:“迷迷糊糊之间,只听到她说,只要我们还同时活着,就每天都会这样对我们。 直到我们中间有一个人死去。 ”
“而我们的父王当时竟鬼迷心窍。 不知道是为什么。 竟然对自己地女儿也是一样的话。 ”白妃的眼里绝对是浓浓的恨意:“直到在我们满十五岁的那天,在那个恶魔没来之前。 我的姐姐在流着眼泪对我说了一句好好活下去之后,就用她手里的匕首刺进了她自己的心脏。 ”
猫猫的心停跳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她要的是最强地血星,只有活下来地才是最强的。 ”
“你才是血星?血星不是白夜吗?”猫猫几乎是跳起来了,在她地心里,一直认定白夜就是血星了,却偏偏是错的。
白妃轻挽自己的发尾:“没错,我才是血星。 ”
“而那个在地牢里的人,就是她。 ”白妃的话里有着浓浓的恨意:“她毁了我们的一生,我就让她永远呆在地牢里,永远看不见天日,像她那样的人,也只能是呆在地狱里面。 ”
她的话更是让猫猫目瞪口呆,她一直以为在那地牢里的波斯人是因为对白妃他们的计划有阻挡才会被关进去的,却不知竟是这样,原来她才是这件事的主使。
猫猫眼里不由想起在那一线光线照到地牢里时,看到的那张拖俗绝伦的脸,那样一个灵异的人,居然做出了这样残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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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无人处,祈半世平静。 ”白妃的脸上再不是平时的雪白,而是带着一丝红荤,也不知是不是喝醉了,她一个翻身,跃上她头顶的树枝,在摇摇晃晃的树枝上坐下,透过忽暗忽明的月色,看着郁闷的猫猫,笑嘻嘻的说:“猫猫,你知不知道,我很羡慕那些能安安静静过一生的人,特别是你。 ”
“为什么?”
“因为你是自由的,”白妃笑嘻嘻的张开手,抓住一只因为她上树惊飞的小鸟,看着小鸟在她的手里挣扎,“而我,被命运紧紧的抓住,就像这只小鸟被人抓住一样,只有死。 ”
她张开手指,看着没有气息的小鸟往地上落去,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只有死而已。 ”
猫猫看着落在她身边的小鸟,郁闷的说:“就算是这样,你也犯不着弄死它吧。 ”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我要回去了,你也少喝一点,对肚子里的小孩不好的。 ”
“他?”白妃笑笑,手在腹上抚摸:“我为什么要注意?他只是下一个牺牲品而已。 ”
她幽幽的又加上一句:“只是一个利用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