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月泯了泯嘴,走到宣武的身边,伸手将他手里抚摸着地那一块叶子摘了下来,怔了半响之后才开口:“宣武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宣武一愣,他万万没有想到虚月居然会直接开口问出来,侧头看着身边在月光下和精灵一样地虚月,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虚月也侧脸和宣武对视一会儿之后,才将眼睛看着手里的那张叶子,淡淡地说道:“宣武定是怪我杀了小郭,害猫猫心里种下仇恨吧。 ”
宣武不说话了,对于虚月所做的这件事,他的确是心里不舒服到了极点,只是碍于虚月宫和自己师门颇有渊源,是以一直不说而已,到了此时,既然虚月自己提到了这件事,他也就开口说道:“虚月宫主做的这件事,实在是让我无法说。 ”
虚月浅笑一声:“空门的宣武果然是一个厚道之人。 ”
“哦?”宣武挑眉看着虚月:“不知道虚月宫主这句话又是怎么说?”
虚月轻笑一下:“要是将我换做你,我定不会说得那么客气。 恐怕什么蛇蝎心肠都说出来了。 ”
她的话让宣武眼里地诧异更浓了,好半响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怎么我听了这句话,觉得宫主也知道自己做得太过了?”
虚月冷笑一声:“我当然知道,难道我不是人,又怎么会不知道人情世故?”
宣武倒吸一口冷气:“我怎么还是不明白宫主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我知道你们都恨我,也知道自己做得过了。 ”虚月走到院子的石桌边坐下来,抬起头看着天边的月:“可是。 我还是那样做了。 ”
她偏着头看着宣武:“你知道吗?我当时和恨天一见面,就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 ”
宣武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提到这里。 但他养成的习惯还是让他静静地听着虚月说的话。
“当时我只是想和恨天同归于尽,到了后来,我就知道那也只是我一厢情愿地想法而已。 ”虚月的神情突然有些萎顿:“她的心经虽然由魔开始,但却是练到了最高的一层,而我的夜月心经却始终停留在第八层,怎么样也到不了最后一层。 ”
宣武皱着眉头:“但是…”
虚月举起手指:“你不要说,听我说完再说。 ”
“当时因为某些原因。 我让猫猫去我的无涯斋修炼夜月心经,到某一天才发现,猫猫竟然把第九层参悟了。 ”说到这里,虚月幽幽的叹口气:“但是这个天下唯一可以和恨天一拼地人,她居然什么内力都没有,空有一肚子的心经。 ”
宣武嘴角就浮起一丝笑意了,这个笑意里面都是揶揄:“这样说来,虚月宫主倒是为天下武林考虑了。 ”
虚月当然听得出宣武的意思。 她先是咬着牙扫了一眼笑眯眯的宣武,然后有些犹豫的说出:“其实,我也有我的私心,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要是没有人能制住恨天,虚月宫也不可能安安然然。 冥月更不可能…”
“所以你就用了这样极端的方式逼猫猫去修行?”宣武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虚月:“所以你就用了这样极端的方式逼猫猫去修行?”
“是地,可是…“虚月点点头,悠悠的说出:“冥月在我的心里,不但是徒弟,更是我的孩子,为了他我什么都能做出来。 ”
宣武听到此时,看着虚月的眼神已经没有开始时候的冷意了,但还充满着嘲讽:“你又是怎么知道猫猫会放过你和冥月。 ”
虚月这个时候不做声了,她泯着嘴,有些遮掩地说着:“我只能是告诉你。 我就是知道。 但为什么,我就不能说了。 ”
宣武低头想了一下。 突然抬起头,看着侧脸观察着自己的虚月笑了一笑:“虚月宫主今日找我来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他的眼里又出现了那种讽刺:“以宫主的为人,应该不是一个在乎别人对自己怎么看的人吧。 ”
虚月愣住了,吱吱唔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好半天之后看到宣武长长的伸一个懒腰:“夜深了,宫主还是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的话,你还是自己和猫猫说。 ”
虚月拦住宣武,盯着他的眼里有着威胁:“要是猫猫入魔,恐怕吃亏的不是我一个人吧,也不会只有虚月宫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