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一笑有刹那的茫然,盯着手机看了良久,查看电话号码,发现里头多了一个费泽阳的号码,看来他把他自己的号码输入了,八成自己的号码也被他趁机摸走了。
只是,他断然不会知道,他的手机号码,她早已倒背如流了。如烙印一般刻在心头,想要遗忘也忘却不了。
她打开纸条,上头只有寥寥几个字,一如他费泽阳的作风,“公司有事,我回洛城了。”
他回洛城了。
费一笑闭上了眼睛,睫毛颤动了两下,右手将那张纸条捏成了一团,再次睁开时,眸内波澜不惊,她轻轻一抛,纸团丢进了垃圾桶。
下午上完课,她摸出手机,发现上头有好几条未读短信,她微微闪了闪神,中午午睡时,她便把手机的振动调成了无声,所以根本就没有察觉。
她手指动了几下,飞快地查阅了短消息,其中四条是顾元涛发的,无非是交代他的行踪,有一条说,“笑,不会睡着了吧?”她微微一笑,还真是睡着了。
这一条的下面那一条是费泽阳的,他在她手机上的代号是“阳”,这个字是他输入的,他们肢体亲密过,何时在称呼上这么亲密了,费一笑将他改成了‘混蛋’,心头才舒服了,她打开了他发的短消息,“我回洛城了。”
这人真是没有创意,那纸条上不是说过了么,为何还要重复一遍。
下一条也是费泽阳的,“好好保重,我还会再来看你的。”
保重?再来看你?
费一笑抬眸看了下天空,蓝得很清澈,可惜,某些人偏要一意孤行,偏执到了极点,费泽阳走了,她吸了一口气,发现呼吸进来的空气都新鲜了不少。
看来,伦敦的空气因为费泽阳的出现,被污染了不少,他的离去,空气污染当下有了明显的改善。
费一笑继续低头看手机屏幕,最后一条是顾元涛发来的,“十分钟后,校门口见。”
她瞄了下他发出这最后一条短信的时间,完蛋了,距现在,算起来,她已经迟到了二十分钟了。
她加快了步伐,手指动了动,删去了费泽阳那一条‘我回洛城了’,在下一条点了‘delete/message’后,她在‘yes’or‘no’踌躇了下,还没有按,便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笑,你怎么这么迟到这么久,害我以为你不会在这个偌大的校园内迷路了吧。”
费一笑抬头,迎上顾元涛的脸,他急切的神情因为看到自己而舒展了,她飞快地按下了那个‘yes’。
走了,没了,心,缓缓平静了下来。
“中午睡觉把手机调成了无声,没看到你的短信,这刚刚看到,没想到你等得不耐烦了。”
费一笑撇了撇唇,笑得有些无奈。
顾元涛自然地走到她的左边,牵起她的手,偏头问道,“今天要去哪里吃晚饭,要不要回家做?”
刚才他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挣扎,心头疑惑渐生,不会是费泽阳找上了笑吧?前几天自己明明甩掉了他,难道还不够谨慎。
不过,他又松了一口气,下午在医院,听到堂姐跟爷爷的长途对话,说费氏出事了,费泽阳今天会赶回洛城。
费泽阳会抛下这里,赶回洛城,费氏肯定是出了大事,他听得断断续续,不甚清楚,而且直接跟堂姐说话的是爷爷,不是他,他根本无法探听到什么具体的消息,爷爷听完后,脸色高深莫测,也看不出端倪,更不愿跟他说这事,他只好作罢,免得爷爷又拿自己结婚的事情作为导火线。
不过堂姐那个电话过后,爷爷还处在沉思中,自己说回来,爷爷也未如前几次那般破口大骂,他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赶了回来,所以来早了。
“外头吃吃算了。”
费一笑想到洗碗,头有些大,拒绝得很快。
“我的厨艺没有这么不堪吧,昨天看你吃的还挺尽兴的。”
顾元涛抱怨道,他自鸣得意,以后用厨艺拴住笑的胃呢?不是有一句话说‘要绑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先绑住他的胃吗?’同理可证,女人不是也类似吗?
怎么他的如意算盘只持续了一天就被打破了呢?
他唉声叹气,费一笑却置若未闻,她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心软,想到双手油腻腻的,她就没有好心情,尽管顾元涛的厨艺真的很不错,家里比起外头,干净又卫生,环境也不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