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费泽阳是相信卫如风的,天元集团,前天上飞机前,他已经从私家侦探那里获悉卫如风不是一般的人,他的后台很硬,只是他一向以商人的身份出现,从来不提自己的家族,久而久之,或许是他本身的锋芒毕露,竟然没人去关注他的身家背景。
卫如风的父亲是中央领导,部长级人物,他上头还有一个哥哥,哥哥如今也是在政府部门工作,嫂子家里的背景,跟他家不相上下。
十年前,自己去Q大招聘,聘用了季默然,季默然曾经说,卫如风是她的前夫,而卫如风跟自己见面时,提及季默然,脸上不由自主浮现复杂难耐的神色,在他眼底,费泽阳甚至看到了深深的痛苦。
费泽阳坚信,这两个人之间肯定有一段不同寻常的过去,不过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也没有那个心情去咨询手下的情事。再说,感情之事,必定要自己看开,他费泽阳已经吃足了这个教训。
不管怎样,这个卫如风办事,他放心,无论如何,对一个商人来说,自己都找了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飞机上,顾启华看了费泽阳几眼,但每次都是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长长叹了口气。
顾启华对于费泽阳这个年轻人,说到底,到底是有几分欣赏的,但是费泽阳没有跟嫣然结成婚,还给了嫣然难堪,老爷子都怒了,自己,到底是不好在这个节骨眼上表明些什么。
顾启华的人生自婚后堪称为一帆风顺,除了年少时那段荒唐的过去,那段让他至今无法割舍的过去。
欧阳紫,到底是他心头最深处的痛楚,若不是老爷子拿出来跟元涛说教,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忘记得很干净了,没想到……
不知道如今她身在何方,当年她为何没有给自己解释,自己要的不多,就唯独她欠下的一个解释而已啊!
且说顾元涛跟顾启华说再见后,便匆匆赶往学校。
走在牛津的校园里,熟悉的景物跟清新的空气、浓郁的校园氛围,往日在他眼底看来有静心作用的景物,如今再也无法吸引他的眼球,丝毫都不能。
他心头牵挂的是费一笑,机场安检处的短暂一瞥,却触目惊心,让他整个人都处于不安之中。
费泽阳来伦敦了,他不是已经回去了吗?
上一次费泽阳的出现,就已经打破了自己跟费一笑之间和睦的相处,稳定的生活,这一次……
顾元涛微微仰起了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在原地站了良久……
他需要冷静,紧握的拳头让他想要发泄内心乍然翻涌澎湃的激流情绪,但是却茫然地发现没有可以让他发泄的地方,他站在大操场上,旁边没有可以捶击的树木。
他一向璀璨的墨色瞳仁中,光华顿时,暗淡无光,空洞而落寞。
足下,无意识地提起,顾元涛知道自己若是不将内心这股憋着的煎熬情绪发泄出去,他就无法面对费一笑……
他定会伤了她,他们之间,处得已经小心翼翼了,千万不能够因为自己情绪的起伏偏差,让自己彻底失去她……
顾元涛绕着操场跑了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他吃惊得发现他内心原来不由自主已经囤积了这么多的不满跟恐惧,他精力旺盛得可怕。
不知道跑了几圈,顾元涛无心去细数,他只知道他的耐力指数已经到达了极限,筋疲力尽,他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挣扎走到草坪上,身子瘫软放松下来。
他躺在草坪上不停地喘息,胸膛剧烈起伏,宣示着他刚才的激烈运动。
浑身是运动过后的汗渍,他不喜欢运动,就是因为运动过后会出大量的汗,以往就算迫不得已的运动健身,他也会运动过后就会立刻冲澡,他喜欢神清气爽,喜欢干净舒爽。
可是,这一刻的他,浑身都湿漉漉的,湿润混着草屑,他微微抬起手,放在鼻间嗅了嗅,明显的汗臭,还混杂着青草的馨香。
他已经无力起来了,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躺了很久,很久,他累得睡了过去,就在草坪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校医室了,身边多了一个费一笑。
他的身上穿着的不再是他原来的那套湿漉漉的衣服,而是换了套干净的休闲衫。
费一笑趴在他的床头睡着了,他伸手揉了揉自己有些酸涩的眼角,回想不起来,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