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听金萱在QQ上不是说费氏出了危机吗?骆都赶去洛城了,他这个费氏当家人怎么还有时间跑来英国看她?
也不怕费氏趁机倒闭了,看他还能够嚣张到几时。
费泽阳发现享受归享受,他几乎十四个小时没吃一顿饭,腹中空空如也,饥肠辘辘,难受得很。
但是他又不想要让费一笑看出来,他不需要他的同情跟怜悯,本质上,费泽阳是一个骄傲的男人,他最看不惯的是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面前软弱,尤其是拿身体作为挡箭牌。
他靠着墙壁,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好些了,他慌忙睁开眼,以为费一笑已经趁机走远了,没想到她还没有走开,这让他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如今连短信都不愿意回,他可不指望她能够接自己电话,更别提她能够告诉自己行踪了,能够让她陪在身边,都已经成了一种奢望。
在她身边,聆听费一笑的冷嘲热讽,比起在洛城,凝视着她的照片发呆,费泽阳觉得前者为上。
“你什么时候走?”
费一笑终于问出了口,费泽阳的脸色不好,看得出来是低血糖,他八成没吃饭,她曾经犯过这病,她看得出来这症状的异样。
费泽阳的薄唇抿得紧紧的,她真是时刻都不忘攻击自己……但这一切,他明白,都是自己自找的。
他对她的伤害,又岂止这一切……
季默然无法原谅卫如风,可以相离十年,远走他乡,自己跟费一笑呢?
想到这里,费泽阳忽然心生惧意,他恐慌,心头被恐慌地包围了,他伸手,下意识用力攥住她的手,却被费一笑快了一步,他抓到的,仅是她的一片衣角。
衣角也好,他至少是抓住了其中一样,他闭上了眼睛,紧紧地攥住她的衣角,忽然他觉得有一股力量出现,而他紧紧攥着的那一片衣角无法感受到了张力。
他紧绷的臂膀无力地垂了下来,他倏然睁开双眸,卷翘而纤长的睫毛忍不住颤动起来,烟灰色的瞳仁剧烈一缩,被她惊人的举动给震慑到了。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眼神聚焦地盯着她,她竟然……竟然将她的衣角割裂了,而他如今手心捏的是她那一片被分离出来的衣角,雪白雪白的衣角,却跟他手心因为紧张而沁出的湿汗混合在了一起,颜色微微变了……
费一笑很淡定地勾了勾唇,从容地将随身携带的刻刀给收好,放入了包包之内。
“我要去上课了,就算你不说你什么时候走,也不关我的事了。”她走了几步,发现他跟了上来,她微微一笑,从包包里掏出一瓶防狼喷剂,“这个,想必你不会不认识吧?如果你想要尝一下它的威力,我倒是不介意在你身上试验下,毕竟它的第一次总要给人的。我不介意将它的第一次送给你。”
费泽阳瞠目结舌地瞪着她,他以为,她割裂衣角这举动,已经够突兀了,没想到她还有更狠厉的一招。
遂而,他苦笑,这瓶防狼喷剂,还是他帮她选的。
他知道,费一笑说到,必定会做到,他此刻跟上去,肯定不会讨好,她那瓶防狼喷剂肯定会朝着他的脸喷过来。
“我还会来的。”
费泽阳望着费一笑在他的眼皮底下消失,他下意识看了下腕表,发现已经时间已经悄无声息又过了一小时了。
他在犹豫要不要再留几个小时,此刻手机适时响起了,“喂。”他看了一眼,接了起来,是季默然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