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院长慌忙连声答道,“太子,我知道了,病历会毁掉,这医生护士那边,我也会亲自去说的,祁阳附医的员工都会守口如瓶的。还有太子,她怀孕了,感冒,加上低烧,另外还中暑了,加上之前好像有服安眠药的迹象,这对那个孩子影响很大,或许生下来会有什么。医生不敢乱开药,只是检查了下她的身子而已。”
吴院长觉得此刻的太子太过可怕,太过阴冷,让他觉得恐慌,先前对太子多半是尊敬,如今却是那种莫名冒出、油然而生的恐慌。
顾元涛捏紧了手中的那张化验报告单,他的心,开始一点一点下沉,这举动也是迫不得已,希望笑以后不要怪罪自己,这打算是为了两人都好,视线迎上吴院长时,他的神色也迅速被一种冰冷的情绪代替。
顾元涛离开院长办公室时,吴院长冷不住擦了下额头上沁出的湿汗。
顾元涛走到费一笑病房的门口时,门是开着的,大概有人忘记了阖上,他听到里头有低沉的男声传来,条件反射,退了两步,碰到身后冰凉的墙壁,才勉强站稳身子。
拿着验孕报告单的他,手忍不住微微颤抖,浑身上下,寒毛竖起,冷,比十二月寒风还要凛冽,凉透了心扉。
“笑,你怎么不说话?我买了好多东西,你要不要吃点?”
低低的男音又隔着门板传来,他怒意丛生,随即释然,不是费泽阳,他忍不住眨了眨干涩的眼眶,右手的手指无力地拢了拢,又握成了拳头。
他宽慰地想:幸好不是他,不是费泽阳,不然一切妄想,都成了空想,都成了泡影。
身子贴着墙壁靠了几分钟之后,顾元涛深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验孕报告单被折平放入了口袋中。
“笑。”
顾元涛冲病**虚弱纤细的人儿绽放了笑容,又发现自己唇角扯得过于用力,那弧度,多半太过牵强。
“元涛,你怎么来了?”
明显的欲盖弥彰,费一笑狠狠地咬了下唇角,不露声色地问道。
“来看你。”
顾元涛倒是大方地坦诚。
“笑,你都不理我,我长得哪里比他差了?”
骆对费一笑的不公平待遇抗议道,他俊俏的脸庞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邪魅,费一笑能说话,就表明她已经没事了,骆理所当然宽下心来了,不再如刚才她忽然陷入昏迷那般手足无措了。
接着,他自言自语道,“除了长的比他高点,眼睛比他蓝点,中国话讲得比他差点。”
真不知道他这是在夸奖自己还是在干嘛,只不过费一笑此刻心境苍凉,而顾元涛心头萦绕的是另一种烦躁,他明明已经下了决心,但当真正面对费一笑时,又想要当个懦夫,想要当个逃兵,不想直接拿出报告单丢给她。
“笑,你还没吃东西呢,你看我买了这么多爱心营养早餐,也不知道什么是你爱吃的,反正各种口味都买了。”
骆邀功似地说道,一脸期待被表扬。
无奈,两人再次无视了他,骆有些气愤,费一笑不理会他也就算了,没想到顾元涛也是这般。
他气急,口不择言地冲着顾元涛道,“你是谁,打扰我跟我未婚妻的相处,给我出去。”
费一笑没有说话,不知道是不是没在听,她低着头仿若在深思。
顾元涛眯起眼睛,眼神犀利地投射在骆的身上,头一次正视起这个不容忽视的男人,因为这个男人也站了起来,四目相交,电石火花在空中迸射,谁也不甘示弱先收回视线。
顾元涛的右手忍不住伸向右手的口袋,碰触到,又缩了回去。他随即想到,一时被这个男人给差点忽悠过去了,费一笑是怎样的人,自己是最清楚的,她喜欢的人是费泽阳,不是自己,也不会是眼前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男人。
不过,这个男人倒是个劲敌,且不说他浑身的气势尊贵,而且他身上并不亚于自己的执着。他唯一庆幸的是自己先认识了费一笑,比这个男人认识的早,这还是从费一笑待他的态度中看出来的。
费一笑待人不冷不热,当初顾元涛也是吃了不少闭门羹,如今这个男人走的正是自己的老路。
顾元涛一直知晓费一笑是美好的,即使她不主动去招惹别人,也有不识相的男人会去招惹她。眼前这只苍蝇似的人物,到底要用什么法子来驱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