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卓万看了宋承安一眼，严声苛责道：“承安，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像张志焕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老家伙，总是倚老卖老，宋承安早看他不顺眼。从前看在老爷子的份上还会给几分薄面，如今被当众讽刺，又何必顾及情面？
“抱歉张总，如果我早知道您会投资长宏科技，必定会提醒是一家空壳公司。一周之内资产缩水五个亿，我也替您感到肉疼。”宋承安杀人诛心。
张志焕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碍着其他股东也在不好发作：“不用了，五个亿而已，我亏得起。”
如果真亏得起，就不至于低于市场价卖掉宋氏传媒的股份弥补亏损。
“承安，老张毕竟是你的长辈，说话得注意分寸。”宋卓万再次提醒
闻言，宋承安见好就收：“是的，爷爷。”
接下来的闲聊，张志焕明显有点心不在焉。途中他接了一个电话，匆匆告别过后离开。
不久以后，围在一起聊天的股东们也都逐一散去。
阳台再次恢复清静，宋卓万的脸色瞬有些挂不住了：“你这小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不知道老张记仇吗？刚才当着其他叔伯面前那样说，分明不给他面子！”
“面子是自己挣的，并非他人给。张总把宋氏传媒的股份低价卖给别人的时候，给宋家面子了？爷爷，您不想做这个丑人，只好由我来。”宋承安并没有把张志焕放在眼里。
一句话，怼得宋卓万哑口无言。
由于张碧瑶的这层关系，他确实不好秋后算账。如今有孙子替自己出口气，还真别说挺爽的。
要是这小子的觉悟能用在其他地方，宋卓万就没那么烦心了。
他叱咤生意场几十年，翻手是云覆手是雨，从没遇到过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必定是他那不争气的儿子，还有眼前这个半路反叛的孙子。
“对了，阿柯今天也回来了。年会结束后来休息室一趟，我有事跟你们说。”宋卓万瞬间讳莫如深。
早在几天前，宋承安已经收到消息说宋柯提早回来参加公司年会。据可靠的消息，他这次回来以后并不打算再回分公司。
极有可能是爷爷的意思。
至于原因，宋承安早已猜到了几分，从容不迫说道：“好的，爷爷。”
宋氏集团年会顺利进行，过去一年亮眼的业绩表让宋承安再次成为全场的焦点。站在舞台上接受全场的欢呼和敬仰，他却没有了以往的成就感。
大概，今夜的宴会厅缺了他想要分享喜悦的那个人。
……
年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宋承安前往贵宾休息室之前，特意挑了个无人的角落停留片刻，拨通向意晚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的。
“年会结束了？”电话那头的声音略显疲惫。
宋承安被下属敬酒喝了几杯，声音像被烟熏过般低沉沙哑：“刚结束，我还有事得晚些才回来，你先睡。”
“我不累，等你回来再睡。”向意晚坚持道。
“好，我尽快结束这边的事马上回来。”宋承安靠在窗台上，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御江南。
过了今晚，他的工作就没那么忙，可以抽时间多陪陪向意晚。
“嗯，我先挂了，回来的时候小心点。”
“好。”
挂了线，宋承安揉了揉眉心骨准备离开，忽闻身后传来说话的声音。他所在的位置凹了进去，几乎挡住大半的身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东西寄过去了。”
“暂时没动静。”
“我会继续跟进。”
“放心，不会有人知道。”
……
宋承安微微侧身，一眼看到拐角处的黑色背影。那是宋氏集团的制服，领口处别了一枚金色的司徽。
由于角度的原因，宋承安看不清楚对方的容貌。可是年会已经结束，宾客和员工早已散去，为何还有人偷偷躲在这里打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