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满是沟壑的脸颊上开始连续掉下汗珠,这种不可思议的能量让他彻底屈服。这究竟是什么?天地间无人可以拥有的能量,甚至连他魔尊一级的修为,也无法承受这样的能量重压,他开始感觉的呼吸有些困难,体内的魔息受波动的影响开始四处乱蹿,但是他却无能为力,甚至可以说,任何人在这种力量面前,也是显得那么渺小,如同一只单薄的小舟,在无边无际的汪洋中,在倾覆天地的暴风之下,在惊涛骇浪之中,孤独的前行。
他开始感觉到恐惧。
忽然间所有的能量一齐消失,四周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微风吹拂着布帘发出淡淡的沙沙声,远处的鼓点再次传来,带着喜悦,带着生的希望。这一瞬间,他如同在生死门前转了一圈。
“你给我记住,太皓石的能量是天地混沌初开时的能量,可以诛仙灭魔,甚至可以与神界众神抗争,已远远超乎我的见识之外,所以这次只须成功,不许失败,否则后果你自然明白……”
最后一个字传来,天尊早已消失了身影。
啸傲魔界的龙渊,忽然如稀泥一般摊倒在地,嘴里却不停低吟着:“天尊究竟是什么人?”
***
仙界,凌虚殿。
很久以前,经年缭绕的云雾将凌虚殿包裹在一团虚无之中,四周传来悠扬的琴声,灵兽在殿前徘徊,众为仙人正在琼浆玉液的包裹中,享受着平日里难得的一次修闲。纵然是幻帝本人,也会来助助行,讲两套仙界的特殊心法与大家共同研究。每年的这一天,是仙界凌虚会的前夕,琴声将在午时响起,一直持续到明日的初阳升起。
然而今年的凌虚会前夕,却是异常的安静。
自魔仙之战,九幽入主仙宫之后,这里仿佛变成了一个死地。寂静的凌虚殿前,阴冷的风吹散洁白的云朵,晃动着一样洁白如云的纱帘。灵兽的声音也不复再现,那一战之后,所有的仙界之人似乎一夜之间全被绞杀,就连当年仙主幻帝也自堕轮回,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大殿,和那个阴鸷冷傲的新仙主——九幽!
此时九幽正坐在大殿之上,刻着龙纹的软椅之上,神情烦躁。他用手不断摩挲着那个镶有珠玉,并且铺着厚厚的仙鸟之羽的坐椅,开始有些不耐烦,忽然间,他站了起来,将仙鸟之羽制成的五彩垫子扔向殿前,烦躁不已。
“仙主”这时旁边一位书生模样的人站了起来,笑着说到,“何事如此动怒?”
“这里……这里……这里……”他用手四处乱点,“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让人厌烦,我们辛苦打下来的仙界,还不如当初在魔晶山上逍遥快活”。他的手微微扬起,五彩坐垫忽然燃烧起来,在阴冷的风中呼啸着,变成一团飞灰。
“不知道我们究竟是为了什么?”九幽怒道,“来人,把殿前那些晃眼的白布全给我撤掉”。
从门外走进一位身穿盔甲的魔族战士,先是看了那位书生一眼,这才向九幽鞠躬道:“我这就将他们撤去”
“还有这里,把这把椅子给我扔掉,换把骨椅过来”他又指了指别的地方,连续撤走许多看上去异常精美的物件,瞬时大殿似乎宽敞了许多,也空寂了许多。
魔族战士将所有物件全部搬走,这才恭身退出门去。
“仙主可是为了魔神会之事?”那书生忽然站起身来,摇着手中的雪白折扇,笑吟吟地说道。
“袁天你果然晓得我的心思”九幽忽然快步走下殿阶,在他面前站定说到,“我以为得到仙界,便可以纵横逍遥,不再蜗居魔晶山后。可是几千年过去了,这里仍旧像是一座死城,一间没有门的囚牢,而我就像是要被活活困死在这里……最重要的是眼下,明天便是魔族盛典魔神会,可是……”
“当年魔仙之战,龙渊退回魔界之后,仙魔通道再次关闭,仙界之魔族无法再退回魔界,这我何尝不知,只是如果仙主真有意参加魔神会,大可在此举办,岂不更好?”
“可是魔刀在魔界,魔神像也在魔界,所有祭祀物品都在魔界……”九幽神情之间颇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