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吴邪之间是两个阵营的对决，你懂什么。”苏难停下擦刀的动作，抬眼扫向他，语气里的嘲讽没半分掩饰。
“你是被吴邪洗脑，给洗坏了脑子吧，让你吸引我们的注意，本来就是他的计划。”
黎簇顿时语塞，干巴巴道：“那你们想把我带去哪里？”
“自然是你该去的地方，不该问的就别问。”
十一从背包里翻出一管麻醉剂，捏着针管推动活塞，眼神扫过黎簇瞬间变白的脸。
“你也知道，吴邪留着你是因为你有用，我们留着你，也是一样的道理。”
黎簇被注射了麻醉剂，没片刻功夫，他的两条腿就像泡进了冰水里，麻得连脚趾头都动不了，半点知觉都没有。
他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只能眼睁睁看着苏难从背包里，摸出个铝箔袋，撕开封口。
一股混着黄油和坚果的甜香先漫了出来，对于饿了一天的人来说格外诱人。
苏难没看他，自顾自靠着墙打开包装，里面是一大块裹着厚厚冻干草莓的雪花酥。
她咬下小半块嚼着，酥脆又带着柔软的口感在口中轻响，甜香混着奶味漫开。
吃了两大块甜的，又吃了几包辣的零食。
末了，还从背包里摸出一瓶乌龙茶来解腻，鲜爽回甘的茶香压下了屋子里的燥意。
吃完东西，困了。
苏难抬眼扫了黎簇一眼，把乌龙茶塞回背包里。
随手扔过去一袋硬邦邦，没什么味道的压缩饼干：“吃东西，休息几个小时再走。”
黎簇满心的憋屈堵在胸口，可他清楚现在硬气就是找死，只能咬着牙开口：“给我瓶水。”
他的背包被缴了，现在吃东西都得问人要。
苏难偏头，朝旁边的十一抬了抬下巴，眼睛都已经半眯了起来：“给他。”
十一拿了瓶没开封的矿泉水丢过去，塑料瓶在地上滚，刚好停在黎簇那没知觉的腿边。
她自己也吃压缩饼干配水，出门在外，吃什么无所谓。
苏难靠着墙闭目养神，直接自动屏蔽了他们吃东西的声音。
黎簇倒是想故意捣乱，但刚制造点声响，转头就对上十一拿枪指着自己的枪口。
他这才老老实实，不敢弄出一点大的动静。
她们有用到自己的地方，自然不会杀他，但是可以随便折磨他啊，所以黎簇不敢放肆。
*
暗室里的腥气裹着尘土味往喉咙里钻，苏难刚解决完拦路的黑毛蛇，血珠顺着刀尖滴在地上。
她把挑好的几条活蛇，塞进收纳袋扎紧，随手甩了甩袋身确认蛇不会撞开袋口。
见黎簇还在原地坐着，她朝十一递了个眼色，漫不经心丢掉擦完袖口蛇血的湿巾。
“扶着他，继续往前走。”
十一几步过去蹲下身，用肩膀没受伤的那边胳膊，直接穿过黎簇的腋下把人捞了起来，稳稳架住他半边身子。
“难姐，我们不知道线路，黎簇能知道吗？他背上的图，我都看不明白。”
其实十一也不清楚，带上黎簇要怎么找到地方，苏难没跟她说过。
苏难拎着装蛇的袋子，走在前面，闻言回身看了眼无所事事的黎簇，突然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黎簇被她笑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就想躲。
“黎簇，你怕蛇吗？”
黎簇想到，她之前杀吴邪的时候，也是用这种语气说话的。
他心里不由发慌，色厉内荏地吼：“你到底要干什么？苏难你别乱来！我警告你啊！”
苏难没接话，直接把手里装蛇的袋子打开，手伸进去，抓住了最凶的那条黑毛蛇的七寸。
手臂粗的黑蛇通体漆黑，头顶带毛，蛇信子一吞一吐，毒牙在黑暗里泛着冷光，粗尾紧紧缠着她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