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存沉默片刻，周文又苦口婆心道：“权力只对权力的来源负责，褚思妮还不是陆董任命的？她只听陆董的话，那不是很正常吗？”
“等你有一天当上巨龙钢铁集团董事长，褚思妮会不听你的？我不信。”
“您这话倒没错，但总感觉褚思妮有事儿瞒着大家。”周存挠头道。
周文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在巨龙钢铁集团，你是周总，但在叔叔看来，你小子还得练！”
“这才当了几天领导，就计较这个计较那个，心放宽，不是自己分管的事情，坚决不能越权。”
“您教育的是。”
“你小子眼睛放亮，手下放稳，陆董是真要培养你。”
“你仔细想想，在古代官员升迁之前，哪个不需要离京做出政绩才能回来提拔？”
周文敲打道：“要有容人之心，我说你小子看褚思妮不顺眼，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那可是有夫之妇，千万别乱来。”
“您说什么呢，我志向是追随陆董征服星辰之海，什么情情爱爱的根本不在我考虑范围内。”周存否认道。
周文苦笑正要纠正他，可话还说出口，周婶婶黑脸插话：“瞎说什么？周家还指望你传宗接代呢。”
“别，这大任交给我堂弟吧。”
“那臭小子大半年都没回过家了。”
“叔叔，马总把他儿子安排进集团，您说堂弟……”
“别！那兔崽子什么水平，进了巨龙钢铁集团只会影响你进步。”
自家儿子什么成色他太清楚了，真要托关系放进巨龙钢铁集团，肯定会被人抓住把柄影响周存。
周家俩小子只要有一个成才就好，自家“逆子”还是放弃吧。
“安排个闲差应该不是问题。”周存说道。
周文摆手道：“别毁了你的前途。”
之后爷俩又聊了好久，周存才离开。
“老周，你怎么没把省里的调任意见给他说一声。”周婶婶问道。
周文随口道：“说什么说？咱们自家的事儿，和孩子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省里不是说了吗？小存当了巨龙钢铁集团一把手，你就要从位子上退下来。”周婶婶嘟囔道。
自家兔崽子再不成器那也是自家儿子，侄子呢？
他能给你养老送终吗？
在这一点上，周婶婶显然没有周文看得开。
“人到了年龄就得退下来，我也不能干一辈子。”
“可是我想不明白为啥省里会拿小存当不当董事长作为条件？他当了巨龙钢铁集团的董事长对省里发展不是更好吗？”
“如果你觉得这是省里的意思，那你就太高看省里了。”
“不是省里？”
“当然不会是省里，省里巴不得小存当董事长，然后再安排我进省里工作，这样一来巨龙钢铁集团的各种项目不都能落在咱们省嘛。”
“这不是好事儿吗？巨龙钢铁集团原本就是秦川本土企业。”
“省里这么想当然没问题，可是你有没有考虑过京城方面的意见？为什么这次巨龙钢铁集团在洛河市开分公司省里不闹，你以为是不想闹吗？”
周婶婶恍然大悟：“是不能闹！”
“对！同样的道理，咱们周家人又当官又经商，已经违反了组织纪律。”
周文叹了口气：“要么我识相点在区长副市长岗位上退下来，不再谋求进步，要么小存一辈子当个巨龙钢铁集团的二把手或者三把手。”
“放你，你怎么选？”
“我……好像还真没办法选，两个选择都有利，就不能两个都选吗？”周婶婶为难道。
周文苦笑道：“当然可以，不过干不了多久你老公我……就得吃枪子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