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质问，怕伤了艾儿德莉雅的心。
但畏畏缩缩不问，万一是真的。
那帮发了疯的极端原旨教派会把真神教掀个天翻地覆，艾儿德莉雅非但不能顺利加冕教皇，甚至可能性命不保。
“当初你接受加冕教皇，我就怕他们拿教义做文章，只是没想到他们如此卑劣。”
艾儿德莉雅垂着眼，指尖轻轻划过佩戴在胸前的真神荆棘十字。
“教义从来不是约束信徒的枷锁，是指引人心的灯。”
“真神曾说过生命是最珍贵的馈赠，即便我怀了孩子，并没有违背真神的旨意。”
她抬眼看向阿萨雷斯，澄澈的眼眸在夜明珠的光里亮得惊人。
“叔叔，我愿意为真神奉献一切。”
阿萨雷斯看着眼前少女坚定的眼神，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下来。
他追随先代教皇多年，看着艾儿德莉雅长大。
比谁都清楚圣女对真神的虔诚，也比谁都清楚奎尔·马芬一伙不过是借着教义争权夺利。
他长叹一声：“我自然信你，只是现在外部压力太大，新教与原旨教派逐渐合流。”
“已有3位红衣主教公开表态支持奎尔·马芬，十个教区里有两个已经明里暗里倒向了他那边，我们必须做出应对。”
“我知道。”
艾儿德莉雅点头：“所以我在这里等您回来，我们该做准备了。”
阿萨雷斯颓然起身：“我的孩子，也许我给你的压力太大了。”
让年仅24岁的艾儿德莉雅加冕教皇，背负统领真神教数千万信徒的重担，自己也许太自私了。
阿萨雷斯又叹了口气，拍了拍艾儿德莉雅的肩膀。
“圣女殿下，我会处理好一切，请您静待加冕仪式。”
“如果您需要我配合做任何检查，我都可以。”艾儿德莉雅柔声道。
看着娇弱的圣女脸上浮现坚韧的表情，阿萨雷斯心中的担忧稍稍减弱几分。
她如此自信，肯定不会是外界传言那般。
当天傍晚，阿萨雷斯召集教团高层与三色圣典讨论对策。
会议室里吊灯在微风中摇曳，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凝重。
奎尔·马芬那边动作太快，短短三天就把“圣女失贞怀孕”的谣言散布到了所有教区。
连最偏远的极寒教区都收到了匿名信，不少底层信徒议论纷纷，动摇了对圣座的信任。
阿萨雷斯把秘密祷告间和艾儿德莉雅的对话如实说了出来，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炸开了锅。
“大主教，这显然是一场敌人精心策划的阴谋。”
“空穴来风的阴谋，离间您与圣女殿下的阴谋。”
谁都知道，圣女艾儿德莉雅是拉萨雷斯一手培养长大的。
她即将加冕教皇，可就这节骨眼儿上冒出离奇的怀孕谣言。
不是离间计，还能是什么？
无论阿萨雷斯是否同意对圣女进行体检，裂痕在谣言诞生那一刻就已产生。
怀疑一旦产生，罪名即刻成立，自古以来就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