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极是一个特殊的所在,虽漫天风雪,道路却异常平平坦。一眼望去,除了白茫茫的冰雪,连块石头都看不见。
琉鸾走的艰难辛苦,却不波折。只要不放弃,不退缩,总能一步一步踏出去。
不知道在雪地里走了多久,双脚已经麻木,只能机械式的迈出脚步。一只手被寒冰黏在西陵无垣身上,紧紧搂着他。另一只手黏在剑柄上,支撑着往前走。
“琉鸾,我们到底还要走多久啊。”俏皮兔使劲帮她搓揉着耳朵,可怜兮兮的问。
琉鸾坚定地踏出一步,“找到冰芯为止。”
俏皮兔抬起头,只看到一望无际的冰川风雪,“好像是迷路了,连我也不知道冰芯究竟在哪里。”
琉鸾扯出一抹艰难的笑容,结在脸上的冰咔嚓咔嚓裂开,“月亮就在前面啊,朝着那个方向一直走,总能走到的。”
俏皮兔摘掉她脸上的薄冰,无可奈何叹口气,“你们七宿个个都是石头做的,倔强到不行。”当时在冥界的时候,西陵无垣他们几个也是如此的倔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要拿回乾坤令来救她。
“不是倔强,只是执着,为了自己所在意的东西去执着。人生在世,若是没有执着没有信念,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哎……”俏皮兔也无话可说了,认命地帮她清理脸上的碎冰。
琉鸾甩甩麻木的胳膊,紧紧搂住西陵无垣,“此时此刻,我背上这个人就是我的执着,是我的信念。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要救他。”
“琉鸾……”俏皮兔的眼神忽然有些奇怪,“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最爱的究竟是谁?”
“你觉得呢?”
“怨不得旁人怀疑你跟左丘半雪和无垣不清不楚,你们几个这样子,连我都怀疑你们之间是有情的。”他们几个为了彼此,可以连性命都不要。牺牲至此,究竟是为了什么?
琉鸾吐出一口气,将莲华剑深**进雪地里,艰难地往前挪了一步,“我深爱着夕风不必怀疑,但是,西陵无垣他们对我来说,也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在冥界的时候西陵无垣说过,这个世上除了深情不悔,还有义薄云天。我想,他说的就是他自己吧。我们之间自然是有情,不过是亲情,是友情。”
“哎,世上能做到你们这样的,还真是凤毛麟角。”
“所以,才显得弥足珍贵。”
“没错,到了这个份上,真是弥足珍贵啊。”
琉鸾回头看一眼背上的男人,“从前是他为我遮风挡雨,这一次,换我为他遮风挡雨。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放开他,不会。”
俏皮兔顿时信心大增,“我相信这个世上,没有你做不到的事,没有。加油,你可以的。”
琉鸾抬起头,坚定地朝着月亮的方向迈出步伐,“我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咚咚-
一阵急促的鼓声忽然响起,震得四面八方都在摇晃。
琉鸾赶紧捂住耳朵,“这什么声音啊?我都头疼了。”
俏皮兔从她衣服里探出一颗脑袋,怯生生道,“这是天鼓的声音,因为天地之极处于天地交界处,处于洪荒与其他空间的交界处,天鼓能响彻天地,所以在天地之极听得特别的清楚。”
“天鼓?谁又去告状啊。”琉鸾把耳朵捂得更紧,不耐烦地道,“烦不烦啊?这么大声吵死了。”
“又要出大事了。”俏皮兔叹口气。
“大事?”
“你看他敲得这么急促,敲得天上人间全都听得见,存心要把事情闹大,肯定是出大事了。”
琉鸾顿时郁闷了,“不会是去告我的吧?”她已经被陷害得神经过敏了。
“谁知道呢?也有可能。”凭姜虞师徒的手段,什么事做不出来。如果她们猜到琉鸾到了天地之极,栽赃陷害去告上一状也有可能。
琉鸾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算了,我现在是债多不愁。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冰芯。”
俏皮兔也淡定了,“没错,反正重华会护着你。”都已经变成洪荒公敌,事情还能更糟糕吗?
天鼓依旧敲得震天响,琉鸾捂着耳朵坚定地往前走,毅然决然无视到底。过了小半个时辰,声音终于渐渐变得微弱,直至完全听不见。
“琉鸾……”俏皮兔突然叫了一声。
“干嘛。”琉鸾依旧埋头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