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月光幽幽洒下来,冰室内蓝光交错,仙境般如梦如幻。
菱花镜前,一双白皙的手捧起凤冠,慢慢别进青丝里。再打开尘封已久的胭脂盒,挑起一点抹在唇上。
随着胭脂的晕染,漂亮的朱唇渐渐变得晶莹剔透。
俏皮兔醒过来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呆滞。慢慢转过头,正好看到一个背影,看到一个对镜描眉的女子。
她眨眨眼,不确定的问,“琉鸾?”
女子握着眉笔,一笔一划描绘,半晌也没有出声。
“你是琉鸾吗?”俏皮兔不确定的问了一遍。
女子翘着兰花指,轻柔地放下眉笔,施施然转过身,“你叫的是谁?”清脆的嗓音如珠落玉盘,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冽。
俏皮兔顿时目瞪口呆,结结巴巴指着她,“你……你……你贵姓啊?”
眼前的女子冰肌玉骨,眉目如画,仿佛用水晶塑出来一般。左眼眼角下有一颗鲜红的滴泪痣,眉心绽放着一朵九瓣红莲,边上勾着一道金色。云髻高挽,戴着华贵的凤冠,两侧各钗四支水晶宝石发簪。高贵而优,孤傲而出尘。说是风华绝代,风姿绝世也不为过。
女子站起身,傲然走到床前,“我没有姓,凤族都称我一声寒月公主,世人称我为寒月仙姬。”
俏皮兔的脸抽搐了几下,皮笑肉不笑,“呵呵……原来是凤族的寒月公主,真是失礼……失礼,我怎么会在这里?琉鸾哪里去了?你是怎么活过来的?难道真是琉鸾的血把你浇活的?”她见过她的雕像,自然知道她是寒月仙姬。问题是,都已经死掉几千年了,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寒月仙姬施施然在床沿上坐下,高傲地盯着她,“琉鸾么?长什么样?”
“额……”俏皮兔想了一下,很如实的说,“长相很一般,气质很一般,稍微有点猥琐,还有……”
寒月仙姬皱眉,“猥琐?”
“说白了就是贼眉鼠眼,穿上公主你的凤袍也不会有公主的样。无论怎么看,都是个市井小民。”
寒月仙姬的嘴角狠狠**了几下,“您确定您没有眼疾?琉鸾姑娘在您眼里就是这样的?”
俏皮兔干笑,“琉鸾在我眼里一直很猥琐,但她在我心里一直是顶天立地的,一直是遗世独立的,是独一无二的。”
“嗯。”寒月仙姬微微颔首,还是一副淡漠的样子,看不出任何表情。
俏皮兔偷偷看她一眼,“仙姬,您不会是……姜虞……吧?”
寒月仙姬眼睛里闪过一抹厌恶,“你说的是八百年前到天地之极想窃取我的记忆被我打得重伤垂死的叠红公主吗?”
“啊?”
寒月仙姬无所谓的道。“叠红曾经到天地之极想切窃取我的容貌,我的记忆,甚至是我的身体,我的胎记,结果被我打得差点魂飞魄散。不得已找了个躯壳寄居,几百年才把魂魄养全。”
俏皮兔瞪大眼睛,“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她之前都不是很嚣张呢。”
寒月仙姬抬起手,摸摸俏皮兔的脑袋,“你没事了吧?”
火热的掌心贴在脑门上,俏皮兔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身体,“额?多谢公主关心,我没事,不过我的主人琉鸾姑娘下落不明,还请公主告知她的去向。”
寒月仙姬缓缓垂下眼睑,“去了该去的地方。”
“该去地方?”
“嗯。”
“额,那她前生到底是谁啊?不会是你和重华的女儿吧?”
寒月仙姬失笑,“我可生不出那么大的女儿。”
俏皮兔松了一口气,拍拍胸脯,“那就好那就好,不过,她到底是谁啊?你的姐妹?还是亲戚?我看到她眉心也有红莲,是凤神一族的开天辟地印。”她绝对没有看错,琉鸾一定是凤神一族的后裔。
寒月仙姬居高临下,高深莫测看着她,“你以为她是谁?”
俏皮兔想了半天,“你的长辈?”想来想去,还是这个答案最合理。
寒月仙姬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伸出掌心,“上来。”
俏皮兔乖乖跳到她手心里,“干什么?”
“待会你就知道了。”
顺着她的胳膊爬到肩膀上,“去找琉鸾?”
“不是。”
“额,那琉鸾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