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错,你真的没错。”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真的没有错。”
琉鸾蓦然攥紧手指,咬牙切齿的说,“我真的错了,像姜虞这样的贱人,就该找机会整死她。如果我早点找她算账,无垣不会落到这个地步,我也不会。”指甲狠狠陷进掌心,慢慢渗出鲜红的**。
俏皮兔被她狠绝的神情吓了一跳,“琉鸾你冷静点,千万不要冲动啊。”
“我没有冲动,我真的没有冲动,我只是……要弄死姜虞那个贱人。”纵使她们共同喜欢着同一个男人,纵使姜虞处处针对她,纵使她被害到生不如死的地步,琉鸾也没有想过要对她怎么样。
因为她知道,说穿了自己是个第三者,是寒月仙姬和夕风之间的第三者。自然,也是姜虞和夕风之间的第三者。
不是打着爱的旗号,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他们俩是真爱没错,但姜虞又何尝不爱?
灰飞烟灭的牺牲,三千年的等待,换来的却是心上人移情别恋,换谁谁都受不了。所以她行为过激处处针对的时候,琉鸾生气过,愤怒过,却也对她很同情,很愧疚。
火烧泷州的事是姜虞引诱她做的,她要是死咬着不放,姜虞多多少少也要为此付出代价。但是,她选择一力承担此事,算是偿还自己欠她的。
在射月山的时候,姜虞对她进行惨无人道的折磨,害得她生不如死。当时确实气的想掐死她,但慢慢恢复之后,琉鸾还是选择了退让。她之所以是那样狠毒,无非是爱的无法自拔。
可是,琉鸾发现自己错了,彻彻底底错了。
姜虞十有**根本不是寒月仙姬,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她刻意营造的假象。她用半真半假的故事,欺骗了所有人,还移花接木让她背负了属于叠红公主的罪孽。
最后居然厚着脸皮拿叠红公主的身份说事,搬弄是非借刀杀人。如此卑鄙恶劣的手段,简直令人发指。
如果没有一味的退让,没有一味的愧疚,在适当的时候找机会给她点教训,自己也不会成为天下公敌,连累着绯陌凉和水族一起受罪。更不会连累宿伏和西陵无垣被追杀,弄得西陵无垣生死不明。
姜虞确实厉害,有心机有手段,可那又怎么样?再精密的布局都有破绽,再厉害的人也有弱点。要真想干掉她,难道会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她错了,真的错了。是她纵容了姜虞为所欲为,才让自己和身边的人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俏皮兔一呆,“额,琉鸾啊,不是我看不起你,而是你真的斗不过她。所以,你没错,一点也没错。”叠红公主手段之毒辣,心机之阴险,古往今来一直赫赫有名。
想当年神魔大战的时候,连东岳帝君都怕她三分,满天神佛在她面前完全嚣张不起来。这么个可怕的女人,就凭琉鸾一只鸡不像鸡,孔雀不像孔雀的东西,怎么跟她斗啊?
琉鸾冷哼一声,“这个世上就没有不败的人,如果我真下了决心,也未必斗不过她。”就姜虞会用手段吗?就她会借刀杀人吗?琉鸾好歹默默看着烛龙玩了十几年的帝王权术,多多少少学到了些。再加上那群神一样的队友,难道真会输给一个姜虞吗?
俏皮兔深深叹口气,“哎,不提了,我们先想办法出去吧。”
琉鸾双手杵着地板,慢慢坐起来,“我倒是想出去,可是怎么出去啊?”稀里糊涂掉到这里来,她根本找不到出路。
俏皮兔顺手拿起一块点心,使劲捏碎,“有点心,说明这里的主人经常出入,应该是有出路的。”
琉鸾捡起地上的步摇,虚弱地站起身,“你找找看,我先……休息一会。”
俏皮兔看她脸色苍白,满身冷汗,忍不住走到她身边,“你刚才到底看到什么了?”
琉鸾摆摆手,“没什么,就是……好像看到寒月仙姬的一些事情。”
俏皮兔皱眉,“奇怪,你怎么会看到她的往事呢?这里应该是没有任何咒印的啊。”
琉鸾苦笑,“我哪知道?反正莫名其妙就看到了。”
“……”
“俏皮兔,把凤冠拿来我看看。”
“啊?”俏皮兔手一斗,“你想干什么?”看支步摇就痛成那样,看凤冠岂不是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