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皮兔泪眼婆娑回过头,看到夕风站在她身后。目光迷离,正呆呆盯着琉鸾消失的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生气了,她不要我了。”她抹抹眼泪,委屈地撅起小嘴。
夕风慢慢回过神,再次拍拍她的脑袋,“她气的不是你,她只是伤心而已。”
俏皮兔一脸哀怨,“都怪你,是你伤了她的心,否则我怎么会无缘无故受到牵连?”
夕风淡淡道,“形势所逼,情非得已。”
俏皮兔刚刚被无辜牵连,看着他不痛不痒的态度,立即怒火中烧,忍无可忍大吼,“难道伤她的心就是形势所逼?情非得已?我告诉你,琉鸾不会原谅你的。不会。”还真以为他有诚意道歉,傻乎乎去骗琉鸾。结果,他一点都不在乎。
夕风难得好脾气的没有发火,“琉鸾是个很识大体的人,她一向能理解我的难处。”
“我才不相信。”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说这种毫无意义的话。如果她真的能理解,为什么会生气?为什么会甩他两个耳光?
“作我的夫人,必须要理解我的处境,明白我的苦心。以我对琉鸾的了解,她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对于这一点,夕风坚信不移。
当初和琉鸾在一起的时候,他确实也没有想到她会如此深明大义。但是,她确实是万中无一的好女人。
“可是她跑掉了,不要你了,也不要我了。”俏皮兔简直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东西。
“当年三昧真火那件事,她为了不让我为难,宁可冒着灰飞烟灭的风险承担责任,难道,你还没看明白她的为人吗?”
俏皮兔红着眼,鼻子一抽一抽的,“那……她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恨你?”
夕风轻轻叹口气,“她不是在怪你,也不是在怪我,是怪她自己。”
俏皮兔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明白不明白,我不明白。”她又没有做错事情,为什么要怪自己?
夕风摸摸她的头,“冥月罗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十有**是她造成的。她恨自己在这个时候无能为力,气自己总连累旁人。”西陵无垣曾经为她出生入死,冥月罗对她有情有义,这次的事涉及到他们两个,她早已经乱了方寸。
俏皮兔懊恼的打他几下,“你是坏人你是坏人,既然知道琉鸾愧疚,为什么不帮她?为什么不帮她?为了她你不是什么事都可以做吗?为什么一颗凝魂珠你都舍不得?难道凝魂珠比她更重要吗?”
夕风沉默良久,意味深长地笑道,“本君既然选了他,就要对他负责,对天下苍生负责。”
俏皮兔越听越糊涂,“你怎么还是这副吞吞吐吐的德行?难道把话挑明了说你会死吗?”这家伙看着爽朗,其实满肚子花花肠子,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夕风笑了一身,转身离去,“只有经历过至亲至爱的死,才能明白生命的可贵。希望他以后以己度人,珍惜世间每一条性命。”
俏皮兔隐隐约约想到些什么,却还是不大明白,“你说的她是琉鸾?琉鸾最亲的不是她娘吗?最爱的不是你吗?”
夕风回过头,潇洒一笑,“本君说的是未来的三界之主,你也可以称他为天帝。”
俏皮兔一下子瞪大眼睛,迈着小短腿跟上去,“对啊,我怎么忘了,西陵无垣、左丘半雪、琉鸾他们三个中间,必然要出一个未来的天地之主。”
“本君既然选了他,就要对他负责,对天下苍生负责。世间万物皆有灵,珍惜每一条无辜的性命,是本君对他最起码的要求。”
“你说琉鸾吗?”他话实在模棱两可,含糊不清,俏皮兔完全不明白他所说的‘他’到底是谁。
夕风挑眉,“琉鸾可没那个魄力能统御三界,你高估了她。”
话说到这份上,俏皮兔如醍醐灌顶,一下子茅塞顿开,“你说的是西陵无垣。”
夕风笑眯眯抬起食指压在唇上,“天机不可泄露,泄露不是天机,你我心里明白就行了。”
俏皮兔惊得目瞪口呆,“七宿不是天定的么?你能决定西陵无垣未来的命运?”
夕风胸有成竹笑道,“改天天意自然不能,掌控全局倒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我的存在,就是为了遵循天意护佑苍生,在此改天换地的时刻,我自然要得到一个最满意的结果。这是对七宿负责,也是对苍生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