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万里命悬一线,而他根本不知道敌人隐藏在哪裡,所以他前所未有的焦急,也觉得自己非常的没有用,并开始痛恨自己从前封印自我的行為。
他这一下午东转西转,一直在打听各种可能的线索。
他想知道那个蓑衣鬼的前身是什麼?从她穿的花鞋上来看,她死的时候是新娘,而鬼蛊是要在新死的人身上下的,这样就可以把两个线索合成一个。
据村裡的老人们说,这个村寨附近,只有在文革期间死过一个新娘。
她是苗女,爱上了个知青,但父母逼她嫁给寨子裡的小伙子,她在结婚当天投江了!阮瞻知道村民口中的人就是那个蓑衣鬼,因為她不停的从身上往下滴水。
也就是说,给他下蛊的人在六几年就存在,并且会了这种蛊术,但这和黄博恆的年龄不附,难道是『杨幕友』?那麼那个怪人是怎麼回事?他(她)也穿著新娘花鞋,虽然很破旧了,但确实上一模一样的?这裡面有什麼联繫吗?还有,黄博恆是出自这个村子,可是拿著他的照片在村裡问,竟然没有人知道。
这是怎麼回事?他造假吗?如果造假為什麼要拚命阻止他们来这裡?这山村裡有什麼秘密?关键是那个怪人,他(她)是谁?村裡的人都不知道山林裡有这麼一号人物,可是他感觉那个怪人是明白这一切的,因此必须找到他。
这山林如此之大,如果他存心要躲起来,真不知道要怎麼才找到他,可是万里却还有三天不到的生命!不过,他倒是听说了一件奇怪的事,能和他们来此地的目的联繫起来。
据说就在两个月前,有名叫阿旺、阿木、阿水的三兄弟在他们父亲去世的一周之内暴死。
而且死状极其古怪,重要的是,他们生前对自己的父亲极為不孝,这和城市中那些精神或肉体上虐待父母而致死的人高度一致。
这太巧合了,可他不相信巧合的东西,所以两边的事情一定有联繫。
他今晚的任务就是挖开这三兄弟的坟看看,然后要在山林裡追踪那怪人的踪跡。
这种事在白天不能干,一是他尊重死者,不好让尸骨见了阳光。
二来,他觉得那个怪人不会在白天出没,要找的话,必须是在晚上。
「你要小心。
」阮瞻说。
「你也小心!」小夏看著他明明焦急万分却硬要装作平静的面孔,突然觉得他活得一定很累,不禁有些心疼。
她下意识的伸手抚抚他冰凉的脸。
但马上又回过神来,不仅急忙收回手,甚至还倒退了一大步。
差点撞翻桌子。
阮瞻不明白她為什麼如此慌张,其实小夏是因為听到他说永远不会与她有交集,猜测他是不喜欢自己的。
所以对刚才的失态特别在意。
「我会守著万里的。
决不让他再乱跑。
」小夏又保证裡一句,然后几乎是逃到了楼上去。
「你跑什麼?有鬼追你吗,我看看!」万里正在楼上的客房裡坐著,见小夏跑得气喘吁吁的,忙站起来。
「你坐你坐,你现在是病——你刚刚病好。
要休息!」小夏连忙阻止万里,怕他又生出什麼事来。
「我是什麼病人哦!」万里苦笑不得,「你没见我刚才吃了多少东西?」「饭桶也可能是病人!」小夏硬把万里拉到**,「你昨天吓死我了,不能再让你吓我第二次!」「可是你不会让我现在就睡觉吧。
」万里露出苦笑,「我过惯了夜生活,现在让日落而息,实在不成的。
」他的生命还有三天不到,可不能浪费在睡觉上,三天后,他会永远睡著。
「那麼你给我讲讲你和阮瞻上学时候的事。
」自从偷听到有那麼个娜娜,小夏心裡就惦记著这个人,想知道是什麼女人和这两个男人都恋爱过,「你不是说你和阮瞻共同经歷过两件半事情吗?上次你在意大利时在电脑上给我讲过了你们上小学时候的事,那现在我要听下一件。
」「那是上大学时候的,你有兴趣吗?还有阿瞻的故事哦?」「好啊,反正夜长得很,我又不想睡。
不过要关了灯,这裡通电不久,不要浪费能源,浪费是犯罪。
」小夏把万里往床裡挤,她自己坐在床边,然后随后关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