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迎春不知道,在她收获着自己幸福的一刻时,黛玉那边却发生了一件大事。却说黛玉这边离了贾府,一行人正走至永兴大街处,忽然便听得前面车夫一声惊叫,“你……你是谁?”接着便是一声闷哼。黛玉心中一惊,正要撩起帘子看看除了什么事,拉车的几匹马便受惊了一般的狂奔起来。马车颠簸,黛玉一个没坐稳,便滚倒在车中。无奈之下,黛玉只好两只手死命地抓住车上的扶手,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随着马车的颠簸,她的身子在车上撞来撞去,浑身的骨头犹如散架了一般,耳边依稀还听得路上行人的惊呼,“快躲开,那马车惊了。”
“姑娘,姑娘。”后面那辆马车上的车夫眼见的一个红影闪过,便见黛玉坐的那辆马车的车夫老黎做车上滚了下来,紧接着那身穿红衣的女子手一抖,那几匹马便似同时被痛打了一鞭似的,咴咴的齐齐对天长啸了一声便扬蹄狂奔,知道不好,不觉惊叫出声。车上的紫鹃和雪雁也听得动静,掀帘看时,黛玉所坐的马车已经只剩下一个影子了,登时也惨白了脸色。跌坐在车上。这时老黎已经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睁睁看着那远去的马车却无能为力。
“老黎,怎么回事?”紫鹃这辆车的车夫老周忙跳下车上前问道。紫鹃雪雁也相扶着站起身来。
“这……我也不清楚。”老黎脸上也跌破了一大片,正是一道血渍顺着脸颊流下来,看去甚是可怖。“我正在赶车走着,却忽然……忽然从对面屋顶上飞下来一个穿着一身红衣服的女人。她恰好就飞到了车前,挡住了我的去路,我怕撞上她,赶紧去拉缰绳,谁知道那女人不知道使了个什么方法,手一扬,便将我从车上给甩了下来。紧接着马车就惊了。”老黎也是一脸惊慌,别说车上坐着的可是林家唯一的主子,那也是他全家的恩人啊,这要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情,他可要怎么活啊!思及此,老黎不禁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抽了几个耳光。
“老黎,行了。”紫鹃见状阻止道,“这也不是你的错。好在孙昭、刘彦都赶上去了。你可有
看见那红衣服的女人长什么样子?”看这情形竟是有人预谋一般,姑娘一向与人无尤,究竟是什么人要如此害姑娘?紫鹃虽然着急,但毕竟也是经历过大事的人,当下便道,“老黎,你先回府,将身上脸上的伤口处理一下,雪雁,咱们快上马车,老周,以最快的速度,追姑娘的那辆马车。”
“是,紫鹃姑娘。”林府的众人都答应着,各自分头行事。
“紫鹃姐姐,你说姑娘她不会有事吧!”雪雁压下心中的恐慌,看着紫鹃面沉似水的俏脸,仿似想要得到一丝安慰。
“不会的,姑娘不会出事的。天云峰失踪一年姑娘都熬过来了。这会儿怎么会出事呢!”紫鹃拍了怕雪雁的手,重复地说着,既是安慰雪雁,也在安慰着自己。可她心里也明白,这一次完全不同于天云峰。天云峰是天灾,这次却是**。那个红衣女人,红衣女人……任凭紫鹃想破了脑袋,也想不起在黛玉的生命中层出现过这样一个女人。她是谁?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姑娘,你一定不要有事啊!
上天似乎没有听到紫鹃的祈祷,当她们赶上黛玉的马车时,已经出城很远了,此时,那辆马车已经散了架,几匹马也全都倒在地上,口中吐着白沫,甚至其中两匹身下还有着大片的血迹,而黛玉就躺在一旁的刚刚泛绿的草地上,身下垫着的却是马车的车帘。只有刘彦在一旁守护着。
“姑娘。”雪雁惊叫一声,来不及等老周摆好车蹬,提起裙子就跳了下来,飞奔向躺着的黛玉身旁。黛玉身上的衣服黑一块黄一块的,沾满了不知什么样的灰尘,还有几处地方划破了,那刮开的布料随风微微摇动着。紫鹃回身从马车上取了一件湖蓝色轻裘斗篷,这才跳下车来,随着雪雁身后来到了黛玉身旁,将轻裘裹在黛玉的身上。这才仔细地看她,发现黛玉虽然发髻散乱,脸上也有几块磕碰的青紫淤痕,但好在呼吸还算平稳,也没有血迹溢出,想来是惊吓过度才晕了过去的。紫鹃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还好没出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