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刀一剑,不仅仅是划在了这个阴冷少年的身上,而是在一点一点的隔离着他的血肉,一次一次将他的心戳出数个窟窿,却从来吝啬于敷衍和缝补。
也许,他也曾期待过自己的母亲会是什么样子,想过自己的母亲是否会有什么难言之隐,又或者在面前一次次夺命的追杀之时,期待过自己的母亲会不会突然出现,将他救走,带着她逃离升天。
可是随着一点点开始变得冷血无情,一点点揭开鲜血淋漓的真相,那少年的心,是否已经彻底死去,谁还会记得曾经那双殷切期盼的眼睛,再也没有一个想要寻找母亲怀抱的少年。
留下的只是一个日渐冰冷残忍的躯壳。
沐寂北将头贴在男人的胸口,男人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搂着女子的手不由得更紧了些。
这个世界总是如此的不公,同样是亲生母亲,可轩辕凝霜却享受着殷绡最好的保护,她培养她一步步成长,派讯高手教导她武功,为她遍寻奇人异士,保护她的安全,甚至许给她江山。
可是呢?可是殷玖夜和殷玖笙的命运却是截然不同,比起一直在众人目光之中长大的殷玖笙,她的男人俨然成了最命苦的那一个。
“殷玖夜。”
“嗯?”
“我想哭。”
沐寂北只觉得眼睛发涩,为这个男人,也为权力争夺的无情。
男人轻轻拍了拍沐寂北的肩头,搂着她道:“乖。”
沐寂北轻轻合上双眼,在男人有力的臂膀中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
殷玖夜却迟迟没有入睡,凉薄的唇落在了女子的额上,轻道:“遇见你,我才懂得,我经历的所有残酷,都是值得的。”
沐寂北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却没有醒来。
次日一早,御医便再次来为沐寂北诊治,开了一些药之后,才退了下去。
各国的使臣纷纷搬入了皇宫,轩辕凝霜却没有在这一日搬进来,看来情况也并不是很好。
轩辕凝霜因为没有想到沐寂北鞋尖上的利刃有毒,又生性张狂,是以没有在第一时间内封住穴位,毒素扩散极快,除此之外,沐寂北所用也是毒性极强的毒,是以轩辕凝霜的情况只会更加严重。
这次让她身受重伤,又颜面扫地,只怕等到她喘息过来,将会是疯狂的报复。
不过这段时间里,沐寂北也可以好好休息上一阵子,毕竟对西罗图谋不轨的并非只有一个南乔。
沐寂北披着衣襟,站在明珠阁的窗前,看着外面的天气,不知何时才会再有一场雷霆暴雨。
殷玖夜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走上前来,开口道:“我去问过钦天司了,十天左右还会有一场暴雨,时机刚好。”
沐寂北这才点头,胸口依旧觉得十分灼热,轩辕凝霜的内力果然十分高深,不过这种阴邪的功夫难道真的就不会反噬。
沐寂北在宫中养了一阵子,御医们变着法子用上好的药材给调养着,慢慢的倒是也好了起来。
而轩辕凝霜在得到解药之后,同样调养了许久,因为毒发很快,当时的她已经四处充血,是以即便是得到了解药也是元气大伤。
不过不知她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即便是元气大伤,却也在修养了两日后带着人进宫了,而且所住的庭院离沐寂北的明珠院很近。
轩辕凝霜这几日一直没有什么动作,不过殷玖夜的话却是给了她极大的刺激,她很想给她的母后传信去问,问她殷玖夜到底是不是她的哥哥,难道说当年因为他们是双生,所以母后便将他们给抛弃?
据说当年,母后头胎所生出的孩子为死胎,而她和当今南乔的皇帝乃是第二胎,乃是龙凤之胎
。
轩辕凝霜甩了甩脑子,殷玖夜难道真的是她哥哥,她对亲情多少还是有几分在乎的,因为母后待她和哥哥虽然一直很宽容,但是母后身上始终有着一种让人畏惧的气势,所以小的时候,一直都是他的哥哥陪着她度过。
兄妹两人感情极好,所以如今她一心想要用来吸食精魄,利用纯阳之气练就功力的殷玖夜竟然也是她的亲哥哥。
除此之外,她也更加忧心母后的用意,她曾经试探过,依照母后的意思,南乔日后会交给她哥哥打理,而西罗则交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