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四十四回浊塘扰扰(上)接上一章刘骛对赵保林的喜爱也似乎与柳息儿猜测的没有出入,他依旧隔不多时,便会踱来绿萍馆,在柳息儿心照不宣地照应下,与玉袖“偷腥”。
那貌可倾城的赵保林果然没有能将皇帝留在身边的手段。
照理说,如今眼前的一切都是完成顺应着柳息儿的预想发展,本应当欣慰得意的她,却因为眼看着秋风渐起,变的越来越烦躁不安。
因为就在这云淡风清地秋意之中,她临盆的日子也为时不远了。
这下本就忙碌地绿萍馆上下,更是如临大敌,便连平日里歇息的时辰,如今也没个准头了。
宫女们轮班在柳息儿卧房内外侍立,小心等待动静。
没有轮到守班之时,不但要做自己的活计还要连同当时守班人额外的活也要连带,实在困到不行了,这才合下眼睛。
一个月不到,大伙儿都累地眼皮打颠,摇摇晃晃。
宫女玉华手拿托盘,刚刚迈出里屋的门槛儿,迎面有几个宫女也拿着东西走过来,肩膀偶而相碰,本来就有些身乏无力地她顿时失重向一边跌倒,手中盘子碎了一地,这边厢刺耳地破碎声才刚刚响起,屋里已传来柳息儿的怒骂:“是谁?”玉华吓得急忙就要回答,身旁已经有人拉住她,向屋里叫道:“是奴婢不小心手滑,娘娘饶恕这回吧。”
柳息儿哼了一声,不再说话,玉华见眼前此人正是玉袖,拉了她手臂就要道谢,却被她拦了,二人收拾了地上的碎片,走出一段路。
玉袖才道:“玉华姐姐,太累了就去歇会吧。”
玉华含泪道:“我给容音顶了两个班,头晕眼花的,实在累的不行了。
若不是你帮着顶罪,这一回,可非得受大大的处罚不可。”
玉袖道:“哪个也不是铁打的,唉,可现在也没别的法子,眼看着产期要到了,可娘娘全无动静。
也怪不得她特别烦躁些。
我想着也就在这几日,只要生下了孩子,大伙儿就能安生了。”
玉华点了点头,却道:“话是不错,只是我看娘娘似乎有些不顺的模样儿。”
玉袖道:“怎么?你看出什么来了么?”玉华看看四周。
欲言又止,玉袖靠近她一些,低声道:“我看陈太医刚刚又来了,不是早上才走地吗?怎么这么会儿功夫又来啦?”玉华神色间满是不安,拉开她走到墙角。
才道:“恐怕是不太好,娘娘神色间似乎忧虑重重,陈太医也是一脸慌张。”
玉袖哦了一声。
低头不语,玉华道:“你日日在娘娘跟前的,怎么也没看出来么?”玉袖道:“你也说娘娘烦忧了,近日更是脾气暴躁的很,不瞒姐姐说,如今我还真怕在她眼前呢。”
玉华叹道:“可不是吗?菩萨保佑娘娘快点儿顺产吧,那咱们也能少受些罪。”
玉袖笑道:“可不是吗?你去忙吧,有空闲时就抓紧合会儿眼。
实在不行。
就让人找我来,多少能帮的只管叫我。”
玉华千恩万谢着转身去了。
玉袖在原地想了一会,这才回到屋里,远远见到门窗紧闭,帷幕低垂。
几个在屋里侍候的宫女太监也都站在屋外。
她就知道必定是陈太医在里面,这些日子。
只要陈太医来了,柳息儿就把屋里的人全遣到外头候着,玉袖在门外张望片刻,却哪里能见到一丝半点里面的情怀。
她在屋外来回踱了好几趟,才听得门声轻响,陈太医垂头走了出来,几个侍女见他出来便都进屋去了。
唯独玉袖站着不动,眼见那太医伸手擦拭脸上地汗水,向外走去,她尾随其后,走出了一段路才快步奔上,叫道:“陈太医慢走。”
那陈太医转头看到是她,识得她是柳息儿身边的侍女,便点了点头,玉袖上前硬是接过他手上的药箱,背在身上与他同行,柔声笑道:“有劳陈太医了,”陈太医神情郁郁,道:“好生侍候着你们娘娘。”
玉袖应是,又道:“陈太医,奴婢知道您是宫中最有本事的太医了,你可要……可要帮帮娘娘,她平日待我恩重如山,我,奴婢……一心只想求她平安……千万不能……出什么差子!”说着拿手帕擦了擦眼睛,陈太医叹道:“难得你有这份心,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