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郊,度假中心,一幢威严的欧式风格的别墅里。
墨邢风居高临下的看着沙发上缩头做鸵鸟状的夏瑶,深呼吸,双拳紧握,额上青筋毕露,等了好久才轻启薄唇,声音却像是在冰窖里冻过似的,冷的掉冰渣子,“你怀孕了?”
“……”夏瑶又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那样子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样,不敢直视他如火炬般的双眸。
“你来这里要打掉孩子?夏瑶,你可真有本事,敢在我的眼皮底下,搞这些事。”墨邢风气的胸膛不住的上下起伏着,是怎么也压不下去,这女人怀了他的孩子,竟然瞒着他,来打胎,想想他就恨不得掐死她。
瞅着怒不可遏的墨邢风,夏瑶更加的害怕,他这样生气,会不会认为,她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会不会把她赶出墨宅,赶出天野?
掐着她的下颚,“你到底是向谁借的胆子?”看着她这幅受气小媳妇模样他就来气,什么都做了,还拿这幅委屈样,是要给谁看啊?
“我不想的,要不是你,我会这样凄惨吗?”下巴被捏的生疼,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绝强的忍着不让掉落,她现在这样子他也有一半的责任,要不是他要她去宴会上,要不是他说那些话,等等……那夜,那酒?
该不会一切都是他做的吧?
他是看着她喝掉那酒的,之后她就好像是失控了……
“墨邢风,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设计好的,你就那么恨我吗?要彻底的毁掉我,你才开心是不是?”一瞬间,她就好像是炸了毛,以前还只是为自己背叛了他,而懊恼不已,此刻却是透心凉,她一心一意爱着的男人,从来就是腹黑狡诈的,她怎么就忘了呢?
“毁掉你?夏瑶,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毁你了?”怀了他的孩子就是毁掉她了?是呀,她有那么多的烂桃花,初恋,李氏少东,就连他的好友叶思凡也是对她情有所钟,这么一想,他还真的是毁了她,他就毁了,怎么滴吧?
“现在怀了这个孽种,不是毁了我吗?这个孽种我一定要打掉。”看他嘴角冷凝的弧度,夏瑶的心凉的更加彻底,他刚才来阻止,也只是来看她的笑话的。这个恶魔,他怎么不去死!
“孽种?”她说他的孩子是孽种?
秦译言推开门就看到了墨邢风的头顶,有一团冲天的怒火,熊熊燃烧着,头发都快要被烧焦了,他好像已经闻到了烧焦的味道,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墨邢风生如此大气,看来这个女人确实是踩到他的底线了。
“墨邢风,你已经成功的毁了我,你现在是不是特开心,你放心,只要打掉这个孽种,我会离你远远的,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以后走在街上,看见你我会装作不认识,拜托你也要这样做,彼此相见不相识,同路陌生人!”夏瑶语调轻缓,说出的话却很有力度,不卑不亢的直视着他越来越幽深,越来越嗜血的双眼。
做了这多,无非是想让她知难而退,想要她不再纠缠于他,她也不是那么没脸没皮的人,会如他所愿的。
“好一个相见不相识,好一个同路陌生人,好,很好……”墨邢风怒极反笑,双手插袋,背过身去,却又在下一秒,猛然转身,掐上她的脖子,低吼道:“想当陌生人,也要看我愿不愿意,你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团乱,现在说要当陌生人,你把我当傻子耍着好玩呢?既然要当陌生人,那从一开始就不要多管闲事的招惹我。”
如果一开始不曾相识,他也就不会心心念念那么多年,就连与古夕颜相恋,也是因为她的眉宇间有几分那个小丫头的影子,只是一个影子,他就可以待古夕颜八年之好。现在她就在他的面前,却说要相见不相识。
她可曾知道,他找了她多少年,念了她多少年?现在她一句陌生人,就把他那么多年的思念,全部化成泡影,她可真是够残忍的。
“掐死我吧,反正我从遇到你这个恶魔开始,就已经不想活了。”夏瑶不卑不亢的仰起头。
“好,你想死,我成全你!”嘴上说着阴狠的话,手上却怎么也无法真的用力,看着她波光潋滟的水眸,里面的坚定深深的刺痛了他那颗孤寂了二十六年的心,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却非得这样剑拔弩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