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之后……
一个穿着鹅黄衣衫的少女悠闲的走在街上,宽大的衣袖垂在两侧,轻轻飘动,仿佛一只展翅的蝴蝶。 少女灵巧的身影一闪,走进了京城久负盛名的妙仙居。
“梁姑娘您来啦,东西早就给您留出来了。 ”店小二热情的迎了上来,熟稔的引着少女上了二楼。
“今儿个生意还不错。 ”少女的声音柔柔的,有些低沉,听到耳朵里说不出的舒服。
“借您的吉言。 ”店小二打开临街的一个雅间,殷勤的擦着桌椅,“梁掌柜的生意肯定也不错,他老人家都好久没来了。 ”
轻淡的一笑,少女柔美的额角上一朵盛开的蔷薇若隐若现,衬着她一双黑眸愈加晶亮,仿佛少女本身也化做了一朵盛开的花,店小二一时间有些恍惚。 直等到那双明亮的黑眸中闪出询问时,才如梦方醒,赶忙垂下头,“小的这就给梁姑娘去端包子。 ”
“有劳了。 ”少女微微欠了欠身。
包子送来后,少女举箸,可以看得出来,她的右手不很灵便,尝试了几次也没能夹起盘中的包子,最后干脆丢了筷子,直接上手。
叼着掌柜特意给留的小笼包,小莫踱到窗前,推开一扇窗,看着楼下的街道。 京城永远都是这样熙熙攘攘、车水马龙,在她眼中,这些人就像无头苍蝇一般,只是为了忙碌而忙碌。 这些人究竟在忙些什么呢?庸庸碌碌一生。 最后又能带走什么?
不远处依稀有个人牵了匹枣红色的马向这边走来,看到窗子旁地小莫,往这边挥了挥手。 嚼着包子的嘴一僵,小莫转身,想了想,还是把桌上剩下的两个包子用纸包了揣在怀中,在小二们响亮的迎客声中。 走了出去。
“药吃了吗?”
“已经吃过了。 ”
“天气渐凉了,怎么出门也不知道要多穿点衣服。 ”梁尘飞看了看小莫鹅黄色的衣衫。 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今个天挺好。 ”小莫郁闷摸了摸鼻头,如果说这世上有一物降一物,那么梁尘飞的唠叨绝对是她地克星。
不顾小莫的抗议,梁尘飞扯下马鞍上卷成一团地披风,硬是系在了小莫身上。
无奈的看了看拖在地上的披风,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汲起衣摆,慢慢的跟在梁尘飞身后。
“今儿个赶了七十里的山路。 幸好前个下过雨,不然可要被呛死了。 ”
“……真是辛苦,我今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小莫说的心不在焉,精力都放在心里腹诽了:又来了!他自己唠叨也就算了,还非要拉着自己一块说。
梁尘飞点了点头,“你还小,多睡些也好。 ”
嘁,还小?隔壁张大妈地二闺女才十六。 儿子都有俩了。 今个还一手一个的跑来炫耀。
“今个带着的馒头都硬掉了,泡水都泡不进去。 ”梁尘飞有深意的看了小莫一眼,言语间很是幽怨。
离家越来越近了,青石巷口,带着孙子出来炫耀的张大妈还拉着几个人,说的唾沫横飞。
“……刚才妙仙居的店小二硬要塞包子给我。 我勉为其难的吃了三个……”经过张大妈身边时,小莫往梁尘飞身后挪了挪,借以躲开那些不长眼地唾沫星子。
梁尘飞的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来时,眼中哀怨之光更胜,“妙仙居的包子一向都是极品。 ”话音未落,手已经探了出来。
嘴角一抽,小莫乖乖的自怀中掏出油纸包,放到对方手里。
“嗯,果然是极品。 ”
忍常人不能忍。方能成大器!小莫不停的在心中对自己说。 她还记得自己六个月前摊在**时。 就是这个人不辞辛劳的照顾她。 彼时,她被摔得断了一条胳膊。 两根肋骨,五脏移位,头破血流……彼时……他跟现在一样唠叨……
前来诊治地擒梦轩老大夫看了看她,只说了一句:“想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