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布斯堡王朝的解体也留下了同样苦涩的遗产。在北部,奥匈帝国的奥地利部分输给了捷克人,这些捷克人跟匈牙利与其同族的斯洛伐克人联合起来,建立了捷克斯洛伐克共和国,将奥匈帝国西部边境的苏台德地区囊括在内,这里有一小部分少得令人担忧的德国人。在南部,他们失去了斯洛文尼亚人,后者与匈牙利与其同族的克罗地亚人将他们的命运与塞尔维亚人联系在一起,建立了一个名为“塞尔维亚人、克罗地亚人和斯洛文尼亚人的王国”,后来改名为南斯拉夫。他们失去了阿尔卑斯山以南的意大利领土,包括亚得里亚海的主要港口的里雅斯特,但是许诺给意大利的亚得里亚海东岸的领土现在已经被“解放”的南斯拉夫人占有,因为他们也声称对的里雅斯特及其腹地拥有主权。剩下的讲德语的地区是奥地利仅存的部分,最初他们试图加入北部的新德意志共和国,但这被协约国禁止了。因此,奥地利在此后的20年里保持独立,直到1938年,由它的前公民阿道夫·希特勒完成了德奥合并,并赢得了普遍的赞誉。匈牙利人不仅在北部失去了斯洛伐克人,在南部失去了克罗地亚人,而且在东部的特兰西瓦尼亚省也被大大扩张的罗马尼亚人占领,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一场惨烈的小规模内战。从混战中脱颖而出的右翼独裁者霍塞(Horthy)将军拒绝承认哈布斯堡家族退位的合法性,并宣称他只是作为摄政代表他们实行统治。他继续这样做,直到他自己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时被推翻。
土耳其
至于土耳其人,最初他们受到的对待和德国人受到的对待一样苛刻。他们不仅失去了在阿拉伯半岛的属地,落到被法国或英国控制的新国家(叙利亚、黎巴嫩、伊拉克、沙特阿拉伯、巴勒斯坦和外约旦)手中,而且遭到意大利和希腊的入侵。意大利根据1915年的《伦敦条约》声称对阿黛丽亚拥有主权。希腊声称对色雷斯和安纳托利亚地区拥有主权,特别是士麦那(伊兹密尔),因为那里有大量的希腊少数民族。土耳其民众对这一苛刻的条件非常不满,促使穆斯塔法·凯末尔·阿塔图尔克(MustaphaKemalAtaturk)领导下的新政权上台,该政权将希腊人赶出安纳托利亚,并威胁要对占领土耳其海峡的英国军队采取同样的行动。经过混乱的三年之后,1923年在洛桑达成了一项解决方案,土耳其单独控制了安纳托利亚和土耳其海峡,并保证其非军事化,同时在东色雷斯获得了一个欧洲据点。士麦那的希腊人被残酷地驱逐出境,希腊和土耳其之间围绕爱琴海岛屿所有权的争端一直持续到20世纪末。
在凡尔赛达成的和平协议口碑很不好,但协议的大部分条款都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它所建立的新国家即使在边界变动不定的情况下,也一直存在到20世纪最后10年,当时捷克和斯洛伐克和平分离,而总是动**不安的南斯拉夫分崩离析,并差点儿在这一进程中引发新的战争。法德边境稳定了下来。由于土耳其在欧洲的存在而产生的“东方问题”得到了永久的解决。但“德国问题”仍未得到解决。尽管战败,德国仍然是欧洲最强大的国家,并决心至少扭转对其东部边境的处理方案。由于意识形态上对苏联的不信任,由于它的东欧盟友的软弱,由于法国人民极不愿意再忍受类似的折磨,法国试图恢复势力均衡的努力注定要失败。英国人也同样不情愿:他们的国内和帝国问题,再加上日益萦绕在人们脑海中的可怕的战争形象,导致历届政府都在寻求满足德国需求的解决方案,而不是抵制德国。至于美国,他们对欧洲的干预被广泛认为是一个严重的错误,一个永远不能重复的错误。
当条约的条款宣布时,一位有先见之明的英国漫画家描绘了威尔逊、劳合·乔治和克里孟梭从巴黎和平会议上走出来的情景,其中一人说:“奇怪,我好像听到一个孩子在哭泣。”果然,一个小男孩躲在一根柱子后面,正在伤心地哭泣,他的头上写有“1940”的字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