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他们出去也是个麻烦。李昌业可以通过太阳判断出天策府的方向,但这么出去会碰上什么情况他拿不准,所以只能等墨氤雯醒过来再说,带着一个昏迷的人碰上敌人会非常不利。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山谷里也开始刮起风来。
怕被发现,李昌业并没有生火。
还在昏迷的墨氤雯虽然盖着他的外袍,但似乎还是觉得冷,在树叶上不舒服地扭动着。李昌业过去把他搂到怀里。感觉到了温暖,他终于安静下来,又陷入沉眠中。
睡了大半夜,墨氤雯终于醒过来。
“这,是哪里?”墨氤雯睁开发涩的双眼,周围一片漆黑,只能听到呼呼的风声。
“自然是悬崖底下,你说跳下来的怎么不记得了。”李昌业说,还维持着搂着他姿势,“感觉怎么样?身上还有其他地方觉得疼么?”
墨氤雯摇头,他现在觉得浑身散架一样,没处不疼自然也就没有哪里很疼,“看来这个弹射装置还有必要改进一下,下次的效果应该能更好一些。”
“……呵呵。”李昌业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墨氤雯醒过来第一件事是在思考这些,不过这确实好像很符合这个万花的性格,“下次?你还想再跳一次么?”他摸了摸墨氤雯的额头,因为夜风而有些凉,不过很难说过了今夜会不会发烧,“你有带什么药么?刚才我想打开你的箱子找找,可是怎么也打不开。”李昌业指着旁边一动不动的箱子阿甘,平日里看墨氤雯带着那个箱子阿甘就像带只小狗,但李昌业想打开它却鼓捣了半天也没能如愿。
“刚才那箭把阿甘的控制装置破坏了,它现在不会自己动。”墨氤雯说,“你把它拿过来一点儿,我方师兄给我的药我应该有带,但愿没被刚才那箭弄撒了。”
值得庆幸,有些伤药因为固定得很好,并没有坏掉,李昌业也有机会处理一下自己和墨氤雯身上的伤口,他的伤口主要是落下来的擦伤,刀剑伤倒是没有。
墨氤雯腰上的伤口之前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现在又用金创药糊了一层,总算把血止住了。他的精神还可以,就是因为失血脸色很苍白。
长夜漫漫两人都无心睡眠,因为伤得不轻,墨氤雯还是靠在李昌业怀里迷迷糊糊地休息。李昌业闲来无事,就拿着从树上拆下来的那个钩爪摆弄。
“这些钩爪打造的很精巧。”他说,“是你自己做的?”
“不,爪子是朋友送给我的。”墨氤雯说,“他家里很擅长打造这些东西,唉,不过一下子损失了好几个,让他知道了肯定要往死里念我……”
“也许,回天策府我可以托铁匠师傅仿造。”李昌业看着这个带着机簧的钩爪,用这东西攀援什么的肯定比一般的飞爪要牢靠的多,“不过能不能达到这个的效果就难说了,你朋友家里一定是个名匠之家,这手艺不是几代相传恐怕达不到如此的高度。”
“基本上,差不多吧。”墨氤雯闭着眼睛说,似乎又睡过去了。一会儿他觉得冷,揪着身上的衣服又往暖和的方向钻了钻。又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向李昌业,“你不睡么?”
李昌业心想怀里有你这么大个活人扭来扭去,能睡着才怪,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这里可还是神策军的地盘,我们俩总得有个清醒着,你身上有伤多休息,等天亮了还有好一段路要走。”
“那我先睡一会儿,记得叫醒我换你。”墨氤雯把头往衣服里缩了缩,没过一会儿就传来平顺的呼吸声,看来是真的疲倦至极。
李昌业搂着他,也算有个热源,虽然温度不高,看着已经走到山谷上方的皓月,思考着明天回天策府的路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