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啊,那就还要说到那个唐门。他们俩也让人觉得满奇怪的,像一对儿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就那么一直腻在一起——后来唐家堡的杀手找上门来了,才知道那小子擅自离职被认定背叛师门,要清理门户。但是,谷里有人闲得无聊顺手救了他,于是这个白发小花便欠了这么个债——最近又刚好有人叛出恶人谷,所以他们俩就来这里了找人抵债了。”司马君轩说,他挠了挠头,“不过李兄我还是劝你不要太接近他,毕竟现在巴蜀这么乱,能少给自己树一个敌人就少一个。”
“我知道了。”李昌业再次检查了一下东西是否完好,转身往墨氤雯身边走去,“你自己也要保重,别笨到被人弄去炼成那行尸走肉一样的东西。”
“想让我长命百岁的话,下次多带点儿好酒来就是了。”司马君轩笑着说。忽然,他把手中的兵器转了个方向,一排闪着蓝光的飞镖被他挡了下来。
“!”李昌业一惊,他没想到唐夜桦会这么快就追来。本来还打算找时间好好谈谈,不过眼下看来唐夜桦根本就只想用重弩来回答他。
“李兄你先走,这里我来应付。”司马君轩说,摆开防守架势——唐门虽然能够匿踪潜行,但也不是永久之能。
看司马君轩一脸兴奋的样子,李昌业知道不会有什么问题,抱起墨氤雯跨上夜奔腾,往来的方向离去。
司马君轩打了个口哨,望云骓看了远去的现任主人,立刻掉头奔到他身边甩甩尾巴长嘶一声,表示和旧主共同进退。
“估计打完这架他们走不远的,你可以很快追上去。”司马君轩翻身上马,再挡下一轮弩箭,就见一个暗蓝色的影子在树木的阴影中闪现,他笑了笑,一个断魂刺扎过去。
不管后面打得如何热闹,李昌业策马离开林子。
透过司马君轩说的内容,他大概能理出了墨氤雯这几年的情况。虽然不知道当初万花谷的人是用了什么方法让他活过来——他不相信世上真有所谓的“死而复生”,当时墨氤雯应该是处于假死状态,而他则是心太乱并未注意到。而且看方卓思的态度,肯定是不想让他再见到墨氤雯,所以后来直接把人送去恶人谷同门那里去了。
“如果我当初听了杜纬儒的话,是不是能早点儿见到你?”李昌业说,靠在自己怀里的墨氤雯依旧睡得昏天黑地浑然不觉——他不知道当初杜纬儒是随口一说还是意有所指。摸着墨氤雯披散着的白发,轻吻他的额头,“那两年你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等李昌业走上大路不久,望云骓从后面赶了上来,很快同夜奔腾并驾齐驱。看它精神抖擞的样子,想必司马君轩那边的战况应该很顺利——这让李昌业不免有点儿担心唐夜桦,他知道司马君轩这家伙有爱捉弄人的毛病,当初还在天策的时候也是大错偶尔小错不断,军棍没少挨,所以后来需要在恶人谷插个暗桩的时候,他就理所当然过去了。
不过既然司马君轩对墨氤雯有好感,应该不会做什么太出格的事吧。
但愿……
“嗯——”他这边正想着,怀里的墨氤雯渐渐转醒,意识还朦胧的他环视周围,“这里是——你——”
刚醒过来,他脑子里虽然开始回忆之前的事情,但还没完全转起来,就那么懵懵懂懂地看着李昌业。
“路上,”李昌业回答,摸摸他的额头,体温好像恢复正常,“要不要吃点儿东西??”以他对墨氤雯的了解,这家伙一直睡着,从昨晚到今天早上都没吃什么东西,醒过来第一件事估计跑不出这个。
“吃——可是这附近——”墨氤雯第一反应了他现在最渴望的想法,但四周都是灌丛和树林,怎么看也不像有些茶棚酒肆、村户人家的样子。
“你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李昌业让墨氤雯在树下休息,拿出他的笛子交给他,“我一会儿就回来。”
“嗯——”墨氤雯稀里糊涂地点头,看李昌业消失在树荫之中,才揉着额头开始想自己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他从随身口袋里摸出带着指南针的计时器,从他见到这个天策手欠地救了他们一群人到现在过了一夜一白天。找清楚了方向再拿出地图比较了一下,似乎离住的地方也没多远。
现在,他想不明白的是,这个天策为什么要带着他走?他明明是要在那里等野花带消息回来的。
难道,上了他一次还不嫌够么?
那要怎么样啊?
跑?他站起来就觉得一阵头晕,也不知道是病的还是饿的,连望云骓的背都爬不上去。
打?昨晚被压的教训已经明确地告诉他不是这个天策的对手。
捏了捏手中的笛子,墨氤雯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虽然那人是强迫了他,但不至于要人家的命吧。而且,虽然后来他昏了过去,但好像,不是那么讨厌。
究竟要怎样啊——
头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