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屏风后传来很大的水声,有什么掉了进去。
“师兄?你怎么了?”
“师兄?”见方卓思没回答,墨氤雯又问了一声,热水泡得他浑身酥软,趴在被褥上一点儿都不想动。
“没事,手巾掉水里了,”方卓思也觉得自己反应好像大了一点儿,他起身擦干身上的水,穿好中衣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坐到墨氤雯身边,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说,“总体来说,是喜欢吧,亲你哪里了?”
墨氤雯指了指脸颊。
“那是当你是小孩,大概李将军家里幼年的弟妹不少,情不自禁把你也一起疼爱了。”方卓思摸了摸他还没干透的头发,不知为何他觉得心里有什么落下了。
“我回去就可以行冠礼了,哪里还是小孩子?!”说到小孩子墨氤雯就会不高兴,“而且我也有资格参加上一级的考核了。”
“会计较这些的不是小孩子是什么,”方卓思看着墨氤雯翻到床里面去表示不满,不由得叹了口气,“你们一个二个都这么不让人省心啊。”墨氤雯这边还好说,方卓思头疼的是他那个亲师弟。
他当然明白杜纬儒让他先带资料回去的用意——先去师父那边给他打通关节。虽说万花谷思想开放不拘小节,但杜纬儒去哪里折腾都好他偏偏去招惹那些一向以远离红尘俗世,以清心寡欲当标签的道士们,传出去很难说被那些喜欢添油加醋的世人变化成什么样的版本。
方卓思又自我安慰了一下,道士们有不少也以随性而致为修行的理念,大概还有通融的余地吧,杜纬儒没给他领回来一个六根清净的大师他是不是应该谢天谢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