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中箭,墨氤雯的笛声也弱下来,本来扑向唐夜桦的红狼动作缓下来,徘徊在原地不再向前。
李昌业挽着弓箭从倒塌的墙垛走出来:“不管你是何方神圣,都不能在此为非作歹!”
“为非作歹?”听到这白枫歌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笑了起来,毫不顾忌因为震动涌出的鲜血,“这里的一切,都是这个万花所为,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啊!”
“若氤雯清醒,绝不会如此。”李昌业再次拉满弓瞄准白枫歌的咽喉,“妖言魅人、祸乱人心者更罪加一等!”
“你觉得,除了偷袭之外,你还能射得中我么?”白枫歌说着就打算把还未清醒的墨氤雯拉过来当挡箭牌,但没等他伸手,有人比他先了一步。
“比抓人,龟儿子你还差得远!”唐夜桦这边一个子母飞爪把墨氤雯拉离了白枫歌手能及之处,与此同时李昌业一箭发出,逼得白枫歌只能向相反的方向躲开。
“若你投降,还可以留你一条生路。”李昌业说,这人虽然很明显是在为神策军工作,但据这里现在的状况,他觉得恐怕还另有内情——没哪个忠诚的走狗,会把主人的地盘搞得这么一片狼藉还心情如此好的。
“投降?”白枫歌见无法将墨氤雯作为人质,听李昌业这么说笑得更加嚣张,“就凭你们这些蝼蚁?”
“你身负重伤,无路可逃。”李昌业说。
“逃?我为什么要逃?”白枫歌从腰间摸出一枚弹丸掷于地上,他脚下瞬间燃起一条火线,“是我们一起走才对!”
“轰”的一声,院子里的建筑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李大哥?!还有野花?”墨氤雯回过神来,看到李昌业和唐夜桦都一身的狼狈,一瞬间之前发生了什么回到他的脑子里,“我——”
“多亏了你的这头狼,我们才没被炸飞。”李昌业说,刚才白枫歌引爆埋藏在周围的火药的时候,那头红狼忽然扑到了他们面前,把他们挡在自己和一堵墙之间,而它自身则承受了爆炸的大部分冲击,被炸成了一堆废铁,“把其它的都收回来吧。”
“好——”墨氤雯的记忆虽然有点儿乱,但也知道跑出去的那些如果不给予新指令会一直破坏下去,便再次吹响了鹤骨笛。
过了一会儿,他们身后的墙被扒开,回来的两头木甲狼都伏在地上,见他们平安出来便起身跑向镇子外面的山中。
“我——”墨氤雯看着李昌业想说什么,但是支支吾吾又不知怎么开口。
李昌业手指轻轻拂过墨氤雯脖子上的青紫,看他吃痛地吸了口气,那边唐夜桦立刻瞪过来。
他轻轻地拍了拍墨氤雯的背:“没事了,我们先出去吧。”他扭头看看一边的唐夜桦,“你的伤怎么样,还能走吧?”
“没问题!”唐夜桦说。
“野花你受伤了?让我看看。”听说唐夜桦受伤,墨氤雯的注意力移到他身上。
“就是擦破了点儿皮,没什么大不了的。”唐夜桦说,“就你那个庸医的医术,看了比不看更严重,走吧,先去找方大哥他们。”
因为这边的爆炸,方卓思他们也很快赶了过来,而且天都镇内现在一片混乱,他们又同样穿着神策军的军服,所以并未引起注意。
方卓思检查了一下唐夜桦的伤势,确定问题不大简单包扎止血后,众人决定趁乱离开这个一团糟的地方,现在大家都忙着逃命,他们混在一股股人中往外跑,也没受到任何盘问。
而跟随李昌业来的人,虽然有几个士兵因为状况混乱受了点儿皮外伤,也都无碍。
等他们撤到确定不会再有人跟上来的地方,才停下来休息了一会儿,回到之前换衣服的地方脱掉身上神策军的衣服换成寻常百姓的服装,返回了长安城。
回到李昌业家,方卓思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墨氤雯的身体,确认他没什么大碍。
但刚才在天都镇见到他的时候,墨氤雯明明很高兴,可这一路上就逐渐沉默起来。“氤雯,你没事吧?”
“我没事,方师兄。”墨氤雯回答,“野花他还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