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本来很好的心情被程万钧这么一闹李昌业有点儿小郁闷,于是喊了身边的一个侍卫让他打两人份的饭送到他的住处,自己先回来。没等推门,门里的叮叮当当的声音已经告诉他当事人已经醒了。
李昌业推门进去,就看墨氤雯正蹲在地上背对着他。地上昨天背回来的一堆零件已经有了个形状,而他则在鼓捣着往里面装着什么,李昌业觉得,那外形看起来有点儿像他以前带着到处跑的箱子阿甘。
“以这个样子,再次活过来吧,虽然不怎么威风,不过还是很灵活的。”因为太专注,墨氤雯并没有注意到李昌业进来,还在一心一意地跟他的作品说话。
“今天起来得真早,”李昌业走过去蹲下打量墨氤雯的作品,“这就是你这些日子在忙活的东西?”
“吓,李大哥你回来了。”身边冷不防多了个人吓了墨氤雯一跳,见是李昌业又高兴起来。他让李昌业看他手中捏的一个黑色的零件,“这是大红的磁枢,虽然它被毁掉了不过幸好这个还没坏,一直这么放着有点儿可惜,我就拜托师傅们帮我打了一些部件,攒了这些日子总算弄好了外壳——在这里不适合用原来的外形,所以还是做成阿甘的样子,拿个东西什么的也方便。”他把黑色的磁枢装了进去,又前前后后调试了一下,“动起来吧。”
随着墨氤雯的声音,这个木甲人就吱吱嘎嘎地开始伸动四肢,摇头晃脑动起来,墨氤雯则拿着油壶往关节不灵活的地方加油润滑。
李昌业也看得新奇,暂时把早上的郁闷忘到了脑后,他虽然见过很多次木甲机关,惊叹于这些东西的精妙,但看着一堆铁皮木片活动起来则是另外一种新奇的感受,就好像看到一个新生命诞生一般。
“我好像能理解为什么你那么宝贝那些东西了。”他说,虽然对别人来说这些只是一些会动的机器,但对把它们从一堆材料变成这个样子的墨氤雯来说,无异于创造了一个生命般的宝贝。
“李大哥也觉得它很好是吧。”墨氤雯笑着站起来,能得到肯定让他很高兴,也不枉早上李昌业刚走他就从眷恋的被窝里爬起来弄,“要不要,给它取个名字?”
“我?我看的书都是些兵书,没什么文采,还是不要了。”李昌业笑着摇头。
“名字就是个区别它们的记号,无所谓好不好听。”墨氤雯说,“李大哥就随便说一个好了。”
看墨氤雯恳切的神情,李昌业只好挠头从他那少得可怜的文学词汇中搜刮了一番,过了好一会儿才在他期待的眼神下说:“就叫‘花云’吧。”
“哎?花云?”墨氤雯看了看正在地上转圈的阿甘。
“你名字的最后一个字不是雯么,我记得在哪本书上看到过,是有花纹的云彩的意思,而且我发现你似乎很喜欢在你的作品上绘云纹。”李昌业说,“不好听的话,我再想想……”
“不用,很不错,就叫这个。”墨氤雯说,他蹲到阿甘身边冲它低语了几句,转头对李昌业说,“李大哥你现在叫他一下。”
李昌业试着喊了一声,阿甘花云便晃晃悠悠地向他这边走过来。“它,能听懂我的话?”
但是没走两步,“咣当”一声摔到了地上。
“对名字的反应最简单,以后我再教你让它做别的动作指令。”墨氤雯说,过去把花云拉起来,“看起来还有很多地方要调整,不过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李昌业也蹲下来看这个木甲人,之前看墨氤雯自由操纵机关,如今自己也能让它动起来,让他觉得很惊喜。
李昌业怀疑裁缝是不是随手拿了件女装——还有一点让他一直觉得是个谜,墨氤雯明明不魁梧还偏瘦,怎么能有那么大力气,虽然他吃的不少……
“李大哥也觉得花云很不错吧,”墨氤雯看向李昌业,“李大哥?”他忽然觉得,李昌业看他的神情有些不一般。
“只是觉得有点儿意外。”李昌业说,“你过去都是把这些东西当孩子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