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为什么他又不肯多讲,只是说靠在李昌业身边觉得安全。
考虑到墨氤雯还没平复的心情,而且也担心他的安全,李昌业也默许他挤来挤去的,反正他睡觉还算老实,最多就是早上醒过来的时候,会发现这个小花正拿自己胳膊当枕头还睡得口水直流……
“对不起。”李昌业熄了灯躺到**的时候,听到埋进被里的墨氤雯低声说。
“我没生气。”李昌业说,“我答应了你方师兄,一定会照顾好你不让你出意外。要是那个姓白的真在骗你,你有什么事我没法向万花谷你的师父和朋友们交代?”
“可是他说的——”
“九句真话加上一句谎言才最容易让人上当。”黑暗中李昌业虽然看不到墨氤雯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有点儿失落,“你之前不是说过,万花谷养大了你,不在乎父母是谁么?”
“可是——如果他们还想找我的话……”墨氤雯在他身边左右翻腾着,被子团成一个卷,“也许的话……”
“即使他见过你的双亲,那也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我们查过白枫歌这个人,他在投靠神策军之前就已经在中原活动了很多年,之后也并未回过西域,与你师父说过的不符。”墨氤雯的纠结李昌业能想象得出——从没见过父母的他,再怎么表面上豁达开朗,在内心深处还是一直竭力想给自己父母一个因由,来印证自己不是个被抛弃、一点儿都不被挂念的孩子……
李昌业翻个身,伸手把翻腾着的墨氤雯连他的被子捞过来,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前。胸前刚才还乱晃的脑袋显然没料到这个情况,一下子不动了,李昌业能感到他呼出的气息透过衣衫把热度传到肌肤上。
黑咕隆咚地看不清,李昌业觉得说起来更容易。
“你要是觉得回去问你师父难开口的话,等这段风波过去了,去查西域的时候,我顺路帮你去调查你父母的事——虽然西域昆仑遥远,但总归还是有关系可寻……”李昌业忽然有点儿后悔把精力都放在看兵书战册上没看文人们写的书籍,本来该说点儿让人安心的话,结果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好像没多少温情的成分,“跟我回天策府,那的人对你印象都不错,不会有人欺负你。”他还想再说点儿什么,但想了半天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话,只得揉了揉墨氤雯的头,“别再想那么多了,明早还要赶路,睡吧。”
“嗯——我听李大哥的,不想姓白的说的‘十殿’什么了。”墨氤雯说,他在被子卷里又蠕动了一会儿,终于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他平顺的呼吸伴着轻微的鼾声就响在李昌业的耳边。
因为之前已经有人将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都回报,所以李昌业回到天策府的时候也省去了冗长的汇报。
对于在洛道还有在天都镇发生的事情李承恩并未深究,但介于这两件事李昌业都有参与,为了避免可能出现的不必要的麻烦,便让他留在天策府之内负责整理一些最近汇聚来的江湖情报,顺便也可好好看顾墨氤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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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之前已经有人将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都回报,所以李昌业回到天策府的时候也省去了冗长的汇报。
对于在洛道还有在天都镇发生的事情李承恩并未深究,但介于这两件事李昌业都有参与,为了避免可能出现的不必要的麻烦,便让他留在天策府之内负责整理一些最近汇聚来的江湖情报,顺便也可好好看顾墨氤雯。
这差事李昌业听着觉得挺轻松的,虽然案头工作一向为他不喜,不过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也想静一下心。
但在工作了一些时日后,他就发现,呆在天策府里的日子,还不如出去四处奔走……
其最大的缘由,还是出在他领回来的那个小万花身上。
虽然墨氤雯对于书册是喜欢的,但天策府的藏书多为兵书,他看了几眼就没兴趣了;而剩下的一部分则为兵器机关倒是他有兴趣的,可是对于这个看过太多匠作典籍的天工弟子来说,大部分都是小菜一碟,碰上一两个感兴趣的他自然热衷于实践,每天有空就往位于天策府一隅的铁匠作坊里跑,跟那里的工匠去研究这些机簧工件的制作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