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镜收取完供奉,变得更加莹润而发出了更明亮的光,这让克莱恩连油灯也不用点,就可以安心在一边整理他的手记。
可是还没等克莱恩习惯性地忙活到第二天太阳升起,阿罗德斯就打断了他的动作。
“我亲爱的主人,您该回去睡觉了。”
魔镜一般没事不会轻易打断自己……克莱恩收好了纸笔,拍了拍衣服上的浮尘:“你听到阿蒙的脚步了?”
“是的,我的主人,”魔镜恭恭敬敬地在镜面浮现出一个挥手的表情,“公爵阁下现在正在往您的寝宫走来……应该快上楼梯了。”
——那自己得回去装睡了。
克莱恩与阿罗德斯道完别,小跑着回到了床下,又把阿蒙准备的睡衣穿好,把身上裹着的,沾着地下室浮尘的浴袍扔进了还未被抬走的浴桶里。
——在他做完一切,在他宽大的床上闭上眼睛一刻钟之后,寝宫的大门,被推开了。
公爵阁下忙完了正事,悠哉游哉地走了进来。
“……已经睡了?”
公爵阁下坐在了克莱恩的床边,小声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克莱恩有些紧张,但他仍旧闭着眼睛,于是只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与床垫一侧似乎沉下去的感觉。
——大概是阿蒙坐到了床边。
眼皮前似乎有些微光,阿蒙好像把床头的油灯点亮了。
——对了,那封信!
虽然克莱恩将信纸原原本本地塞回了床头立柱与地毯的夹缝里,但公爵阁下假如去床头点燃油灯,也许就会看见那封信——!
——地毯被掀动的声音。
克莱恩仍旧闭着双眼。
——草纸被抖动的声音。
“……原来落在这里了。”
——阿蒙的声音。
那封信,原来是……到了阿蒙手里?
与此同时——公爵骑士黑色的卷发下面,单片眼镜下,他的双眼并未盯着那张草纸写就的信。
——公爵的黑色眼睛,平静地,漠然地盯着克莱恩禁闭的双眼。
——他看见克莱恩的睫毛轻轻动了动。
……看来是有看过信。
公爵勾了勾嘴角。
——不乖的小家伙。
装睡,还看不该看的东西。
公爵阁下饶有兴致地,将手指点在了克莱恩的眉心。
——克莱恩的身体总是会在沉睡时微微有些低烧。
可如今,手指接触到小王子额头的皮肤,一片冰凉。
阿蒙愉快地笑了。
克莱恩的心砰砰乱跳。
因为阿蒙在抚摸他的脸颊。
而后是脖子
顺着被褥往下——
锁骨,胸口,腰腹——
——阿蒙要干什么!
公爵阁下解开了他的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