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不知道,大臣不知道,克莱恩不知道……阿蒙他自己知道吗?克莱恩想,还是说,他也不知道呢?
作为阿勒苏霍徳之笔钦定的“容器”,大约是要他容纳神吧……是那样吗?
阿罗德斯说过,自己是秉承着【爱】的要素诞生的,而阿蒙与他互为镜子——原本,就到此为止了。
但但克莱恩突然想到,自己早已知道与【爱】相对应的要素,并不是恨,而当初的神明与怪异的战斗后众神选择死去……好像也不是非死不可……
一切情感之极为【爱】,那么……
【小家伙,你终于察觉了】特伦索斯特黄铜书的声音传了过来,它像是提点,又像是故意透露以达成什么目的似的说到【情感之极为【爱】,这是升华为【神】之要素……而要异化为【异】,与【爱】之要素相对应的是【无】,也就是虚无之空……说起来,当初远东那边的神明,称【爱】为【曜日】,而称【无】为——【归墟】】
【小家伙,你也知道,我承载着【真理裁衡】与【真假梦见】的概念——我是【平衡】神与异之书——魔镜既然几乎把最初的一切都告诉你了,那我大可以多告诉你一点东西】
【魔镜确实是最初那面召唤出【怪异】的镜子……但【怪异】的概念,原本就一直存在于世间——只要【神明】存在,那么……】
黄铜书不说话了
而克莱恩被一个冰冷的怀抱环抱住,却并不觉得冰凉——他在心中高声念诵:
我无情的公爵啊,我温柔的骑士啊——
克莱恩在阿蒙的怀抱里因药效的发散而瑟缩着颤栗起来——可他却头一次,不再惧怕地仰视他的公爵骑士
他的眼神仍旧恐惧而痛苦,可他的心却似乎站在了另一个高度,漠然地、悲悯地看着他的公爵
——就如神明看见自己的倒影一般
他看着那双镜片后漆黑的无光之瞳,忽然再一次落下泪来……那药让他的神经过度敏感,但好像又不仅仅只是药的作用
——你要我恨你,要我用一切浓烈的情感与反抗与你对峙,而你将在我的反抗与痛苦中狂笑着将我再一次伤害,以让我更加,更加地憎恶你,却又欣赏我如此无能为力而孱弱的模样——我的“黑大公”啊,你……
真是可怜的可恨之人啊。
【说起来,以远东那边的说法,归墟总是妄图吞没曜日,此要素是镜中之日——可这世界可不是镜中世界,因此,曜日之光,无法照耀归墟】
特伦索斯特黄铜书,在克莱恩的脑海中,相当轻快地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