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扶着南宫宝回到房中躺下,问:“你怎么了?什么地方不舒服?是不是生病了?”她伸手一摸南宫宝的额头,说:“有点发烧,我去叫娘来。”
南宫宝一伸手拉住她说:“不用去,我只是心里有点闷,躺一会儿便好了,你在这儿培我我就感觉好很多了。”
说完将眼睛闭上。
青青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伸手梳理着他的乱发。
不如何时,陈思兰进来了,站在青青身后。
南宫宝没有睁眼,只是问:“娘来了?”青青这才发觉,忙将椅子让出来,陈思兰坐下来,也没有说话。
青青说:“宝大哥不知为什么有点发烧,头有些烫。”
陈思兰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说:“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
青青坐到床沿上,问:“出什么事了?你们为什么都不高兴的样子?不是姐姐要出嫁了吗?”南宫宝说:“她要嫁给张维新。”
青青一时没有弄明白张维新是谁,只是说:“她不是与段雷很好吗?那段雷怎么办?”陈思兰说:“她自己不成器,我们也不管她算了。”
青青说:“为什么不劝劝她呢?我看那段雷很好的。”
南宫宝说:“我们认为他好有什么用?”他忽然转换话题问:“娘还有什么心愿未了?”陈思兰叹道:“做娘的还有什么心愿?唯一的希望便是你们能过得幸福,可惜……”说完眼泪掉了下来。
南宫宝坐了起来劝道:“娘也不必太伤心,想来命运都由天注定的,老天既然这样安排,我们了只有认命了,我想过了,我这帮主之位我不做了,可以过一种行游江湖的生活,这也是我的梦想。”
陈思兰问:“你打算把帮主之位让给谁?”南宫宝说:“让给雷护法。”
陈思兰说:“可按照道理,帮主走了,这副帮主接替才对,你让给雷护法,别人心中怎么想。”
南宫宝问:“那娘说怎么办?”陈思兰说:“你心中的痛苦我知道,你要走我也不拦你,但帮主之位又何必让出来呢?你取得今天的这个成绩不容易。”
南宫宝说:“玩弄心机,我很讨厌这种日子。”
陈思兰说:“有时是没有办法的事,你可以走,但我却要留在这儿。”
南宫宝问:“娘不能跟我一起走吗?”陈思兰摇摇头说:“我已经感觉老了,不想再到别处去了。”
青青终于弄明白,张维新是什么人,也弄明白这其中的复杂,但她不明白,为何不阻止而是选择离开天河帮?不过离开天河帮是她一直向往的,不必再与那些陌生人在一起,每天可以培在她宝大哥身边,而她宝大哥也有更多的时间培她,其他的事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陈思兰出去了,她确实老了,象一下子老了几十岁。
南宫宝真想留在她身边,但他又不能面对这一切,只有逃走。
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他再也忍不住掉下泪来。
当他在鄱阳湖看到那些弟子对他露出敬重的神情时,他心中也生出一股自豪来,但现在对知道,自己一开始便输了,输得那么无可奈何。
他什么都想到了,但这一招却没有想到。
也不可能想到,也许这事不能怪南宫秀,反而她自己也是受害者。
青青见母亲走了,便靠在南宫宝身上,说:“别想那么多,可以想一想我们要到哪儿去,这样也许会开心一点,你不是说过伤心会让人变老的吗?”南宫宝叹息道:“无论如何,你还在我身边,只要有你在,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计较。”
青青笑道:“这话我最爱听了。”
晚饭时,家人围成一桌吃饭,独不见南宫秀。
众人也没有问,南宫宝神色好了些,问:“大哥此次峨眉之行还算顺利吧。”
陈英点头说:“还好,没出什么事。
这几个月来你帮主做得也还顺利吧。”
南宫宝说:“勉强而已,我终究不是当帮主的料。”
陈英说:“没有什么是天生的,只要你努力,总会干好的。”
青青说:“他这帮主不干了。”
陈英愣了一下,问:“是为阿秀这事?”南宫宝说:“主要是觉得现在天河帮已经没有什么重要的事,称此机会,带青青到玩玩,也没说这帮主完全不干了,只不过将一些琐事推给别人。
我曾答应过青青,要带她游天下美景,食天下美食,这时正是个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