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科长,请你谈谈对这件古怪案情的看法。”
“王科长,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你破获过不少奇诡、怪诞的案件。那么,眼前此案你打算如何入手呢?”
“王科长,你现在是否已经有了思考方向?”
“无可奉告。”
“哎哎王科长,你以前侦破那两起‘梦’案可是堪称绝门啊(指《复活的美女》案和《梦中遇仙记》案)!对这个‘鬼’案你可有把握?”
“王科长……”
记者们的职业韧性在这里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真是左右迂回,务求‘破门’哪!
“对不起,无可奉告。”王科长说,“可奉告的只有一点。由于刘志强是误杀,且自首,法院在量刑上会考虑——将来可以酌情轻判。”
此时,王科长的眼神变得散乱而迷茫,这是因错综的、乱麻般的思绪强烈撕扯眼神的结果;这是因大山般沉重的心理负担强烈挤压眼神的结果。思考也在残酷地切割着他的表情,那模样像一个极度疲劳的旅者,又像是一个处于痛苦中的危重病人——他是在尝试当现代姜子牙。
十九苦思出良策
晚上,王科长躺床就寝,钻进被窝后,把身子朝前探探,一手往墙上一按,满屋刹时一片漆黑,另一手扯过被子朝身上一盖,被子有点厚,他懒得换薄被子,就支空着,把一只**的小腿露在外边。
他让自己浸泡在这无边的黑夜中,以便用最大的安静引出最佳的思考效果。各种思丝就从他的大脑皮层中散溢出来,在这黑色空间中四处飘拂,在这漫长的时间中自由伸展。
他正以破案经验为粘合剂,在小心翼翼地堆砌着一座又一座的推理宫殿。推翻、重垒,又推翻、又重垒,每一梁每一栋都惨淡经营……推理宫殿稍见雏形,又开始谋划第二步……的路线图,这更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路线图,复杂得难以想象。
清晨,王科长走出房间。
好天气,晴空万里,微熹初露,空气清新如浓酒,远近树叶鲜嫩如水洗,似乎能感觉到大量的阴离子在到处游弋,露珠儿晶莹闪烁。王科长表情也像清晨的天空,眉舒皱展,容光焕发。这表明思丝走了一夜,已经从黑暗中走到了光天化日之下。
啊,一连串的问号都展开了本来面目,变得脉络清晰,粒粒可数。一切断弧全部贯通,变得符合逻辑。
王科长像年轻人那样轻快地扩了几下胸,展了几下腰,感到全身肌肉都舒展开来,说不出地舒服。他口里不由自主地哼起了带有当年时代烙印的歌曲:“日落西山红霞飞……”
突然禁口,眼神又复混沌,一根根皱纹又迅速爬上额头,表明他又进入一个新的思考领域。
他眼神更加散乱,模样更加疲惫,表情更加痛苦。
王科长,你真苦啊。
此后整整三天,王科长都在思考中煎熬……到了第四天,他大病了一场。
到了第七天早晨,他才重新哼起了“日落西山红霞飞”。
“小张,准备通知媒体,明天举行案情发布会。”
“好嘞!”小张喜形于色,他知道王科长已经找到了破解困局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