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意外的旁边的座位是空的。他应该也不至于害怕的不敢来学校,他可没这么脆弱,即使害怕也不会让别人觉察到。林继眠正疑惑着,班主任就走了过来。班主任是个矮矮的中年人,平时交代一下事情,其实对班上也没太多贡献。旁边几个人都看着他,大家都期待他说点什么。
“萧然父亲刚打电话过来,他感冒了,今天请一天假。”说完就负着手从后门走出去了。
“萧然感冒了?难怪......”周忆声在那边开始唠叨了,这人就是爱谈论一些琐碎的事情,“你说,杨晓恒这么几天了都还没有消息,如果真是像别人说的死了,萧然也就不用受他欺负了。”
“是啊,都快两年了,萧然一转学过来没多久,杨晓恒就常找他麻烦。”后面的梁紫莹也开始搭起话来。
“老师不管的么?”林继眠今天看到班主任,终于意识到他的存在。
“谁管得了他啊,以前有个不知死活的老师找过杨晓恒,后来被教训了一顿,连书都没敢在这儿教了。”周忆声翻了个白眼。
林继眠没心思呆在这儿了,这几天看到萧然不安的样子,想是杨晓恒的死将他推入了更加不复的境地。他毕竟只是一个人,一个很单纯的学生而已,一切平淡无奇,即使是受到别人的侮辱,也总比不过自己亲手杀死一个人。平衡被打破总是难以愈合的,而且是到了沁骨入髓的程度。
本来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将一些事情告诉他,但是突然意识到自己从什么时候起就陷进去了,以前是从不会和自己的猎物如此接近的,他们的事情更加不会去管。但这次不一样了,自己早就没有将他看成猎物了。苦笑了一下就走出教室。
太阳暖暖的照射进卧室,柔滑似乳般拂过千层樾暗。窗外一片明媚,朗朗如春日。只是能从渐老秋风和一地索然才能辨出已经是秋天。
林继眠坐在窗子上,垂着一条腿一边悠闲的晒着太阳,一边看着正安睡的人。也许睡着了才会安心一些,脸上许久不见的平静,似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霏霜,长长的睫毛也安稳的覆着。这样子能够一直保持下去就好了,不用再担心那么多,只要守着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足够了。但是一旦醒过来,又会变成那副魂窍不在的样子。
目光落到桌旁立着的画上,还是跟昨天一样,一点都没变过。
躺在**的人睫毛微颤了一下,随即缓缓睁开那双清澈的眼睛。习惯性的看了一眼窗外,就看到一个背光而立的人影。家里应该是没人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速度,撑起身子坐起来,头沉沉的。
林继眠从窗户上下来走近萧然。萧然正拿眼睛怔怔的看着他。
“是我。”
林继眠坐在床边,光线将他面部轮廓清晰地勾勒出来,萧然恐慌的心这才平覆许多,却又连忙扫了一眼紧闭的门,“你怎么进来的?”
“我哪儿都能去,只要我想。”从来都没弄明白过这个人,听到他今天特别柔和的声音,心里开始诧异。虽然话还是如此桀骜,不同的是褪却了平时的迫人气势。
“什么意思?”
林继眠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只是看着他,想伸手去扶平从醒来就一直紧蹙的眉头。刚碰到额头,萧然就拍开他的手,“你干什么?”
“你很讨厌我,是吧?”
看到对面的人眼睛里闪过的忧郁,他今天怎么了?眼神不像平常的凌烈幽深,只是像他说话的语气一样柔和。
“你听我说完之后,也许就更讨厌我了。”林继眠语气变得很无奈。
“你想说什么?”
“不过你要忘记那些不痛快,不要再整天惶惶不安。”萧然猛地抬起头看着他,他好想知道很多事情。
“杨晓恒的尸体被毁掉你也看到了,没人能够查出什么的,你放心吧。”萧然不相信的瞪大眼睛看着这个人,他怎么知道的?“你跟踪我?”一个想法冲口而出。
“算是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萧然被这个人弄得莫名其妙,可以说从看到他没多久就持续着这种感觉,只是一直在怀疑,今天的亲口承认将自己的想法无误的验证,“你是有所企图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