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空中,微风阵阵,我只觉一阵凉爽。现在到了山顶,我却感到了丝丝凉意,我知道树林中的温度通常会比外面低一两度,我安慰自己是山腰上树木多的原因。
现在我终于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夜晚的平顶山显得很是神秘,特别是那三个仿古式的凉亭,让我觉得这像是在明朝或是清朝的一个山上。
我的位置正好挨着一个小凉亭,在空中时,觉得它像是人脸上的眼睛,现在近距离地看着,那种感觉一点也不强了,它始终还是一个普通的亭子。这样想着,我心中的恐惧感少了许多。
我茫然地在山上走着,这种感觉似曾相识。我想起来了,在蝙蝠精还在时,我有一次做的怪梦就是在平顶山上追小佳,可后来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小佳最后消失不见了。
我知道,现在小佳还在宿舍睡觉呢。不过,想起了梦,我就想起了清风道长,也不知道我现在叫他有没有用。试一试吧,我告诉自己,万一能把他的元神叫来,那我就不怕了。
于是,我对着天空大声喊了一句:清风道长。这一次,我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我很高兴自己既没有聋也没有哑,看来是刚才飘在空中,不能发声,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我期待地等着天空闪现一道白光,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这才记起,道长说过,学校上空有一股神秘的未知力量,阻止着他找到这里。那个力量一直没有除去,他当然来不了。
我想着既然可以自己走了,那就走回寝室去吧。我便向山下走去,下山只有一条路,我现在在小凉亭,向着前面的大凉亭走去。
经过大凉亭时,风突然变得很大,把我向凉亭吹过去,我用力稳住身体,却仍然抵不过风的力量,我慢慢向着凉亭靠近。
离凉亭越近,我越觉得呼吸困难,全身压抑。这时我发现,好像并不是外面的风大了,而是凉亭中央有一股极强的吸力,在把我往里面吸去。我死死抱住凉亭的柱子,让自己不被吸走。
虽然山顶很是开阔,我却觉得呼吸更困难了,像是呆在一个极其狭小的封闭空间,再这样下去我定会窒息而死。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就在我快要松开手被吸进去时,一种异样的感觉传遍全身。我觉得身上的衣服都湿了,而这种湿并不是自己的汗水打湿的,而是从外到里浸湿的,我清楚地看到,凉亭外并没有下雨。
当我的衣服被完全浸湿后,我感受到了这种**,它不是水,粘粘的,滑滑的,竟像是人的唾液。我猛然惊了一下,我现在的处境似是被一个人吞到了口中。
人在极度恐惧下会激发出无限的潜能,这个猜想让我拼出了最后的力气,硬是脱离了那股强大的吸力,朝着下山的路跑去。随着越跑越远,身后的吸力也越来越小。
到了山腰处,吸力的感觉已经完全没有,我实在太累了,停下来休息一下。我弯着腰,两手放在膝盖上,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一只手搭到了我的肩上,我鬼使神差地转过了头,看到了一张满是血的脸,而他的身上,竟然是穿着一套西服,还打着一根黑色的领带。
我万分惊骇:怎么会是严利敏?他那张脸没有丝毫表情,而脸上的血还在一滴滴往下淌着,我不敢再看,转过头就想跑,然而,我却迈不动步子。
因为,我一转回来,就看到前面站着一个人,不对,她铁定不是人,长长的头发,黑色小外套,蓝色牛仔裤,眼角流着血泪,正是离开了的小旭啊,她怎么也在这里?
我心中的恐惧再次爆发了,不过,这一次我没有喊出来,而是猛地一下坐了起来。
是的,我坐了起来,我坐在826寝室的**。
我长出了一口气,又是一个噩梦。
浑身湿透了,我摸了一下,还好,不是粘粘的**。
我脱下了湿的内衣,准备躺下继续睡,在挨着枕头的那一刻,我余光瞟见床边好像有个头,我不能容忍这种自己假想的恐惧吓着自己,我要确认一下。
我忐忑地转了过去,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看着我,我叫出了声。
“是我。”传来了肖群的声音。
“我晕,大半夜的,你是要吓死人啊?”此时我也看清了他的脸,不再害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