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忆一下关于姐姐的事情吧。
回忆一下,从我一开始选择跟随姐姐踏入荒野,直到我来到罗德岛之间发生的事情。
虽然回望不堪回首的过去绝大多数时候只能给我带来痛苦,但是我相信还是能从里面发现一点被忽略的东西的。
先从我们姐妹之间最直接的“联系”说起吧,我和姐姐之间有着一种独属于我们的“联系”,这是在深池里,被姐姐按着进行了大量的源石技艺训练之后,觉醒的纽带。
我和姐姐可以无视距离,“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当初在阴冷的训练室里,姐姐态度强硬地要求我感受自身的源石技艺,并且用她的源石技艺作为例子让我参考。
我和姐姐之间的血脉牵绊十分浓厚,所以我们的源石技艺也应当有着某种程度上的共性;我仔细观察着姐姐的源石技艺,想要从中找到什么可以用来启发自身的东西;但是或许是我在这方面的天赋不及姐姐,又或许是我比较笨,所以花费了很长时间也没有起色。
姐姐虽然态度冰冷,但是却没有对这样不争气的我表现出不耐烦;我观察着姐姐的源石技艺,那是一种漂亮的紫色火焰——高洁,孤傲,冷魅,宛如姐姐本人一样。
或许到现在我能稍微释怀一点,但是当时的我真的是非常害怕姐姐;自从爸爸妈妈离开我们的那一天开始,姐姐就仿佛变了一个人:那个飘着雪花的节日夜晚,姐姐第一次释放了她的火焰,焚烧了杀害爸爸妈妈的凶手,随后踏着火焰向远处的黑暗走去。
我很害怕,我幼小的大脑甚至还没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事,我还没能接受失去爸爸妈妈的事实;所以我发了疯地追上了姐姐,我只想抓住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人,想要寄托自己已经处在崩溃边缘的心。
然而这只是自我欺骗,我只是想让姐姐替自己背负那些让人痛苦的负担,这很卑鄙,很自私,但是几乎被现实溺死的我只能死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在追着姐姐走了很久之后,等到太阳从地平线上遥遥升起,姐姐终于停下脚步回过头,在盯着我看了片刻之后,毫不委婉地将沉重的现实重重抛回给了我。
在姐姐冷静的声音里,一直想逃避的现实最终还是落到了我的肩膀上,我在无人的原野上嚎啕大哭,但是这一次爸爸妈妈没有来安慰我,只有姐姐轻轻抱着我,直到我渐渐停止哭泣为止。
在那之后的流浪,是一段很辛苦,很难忘的记忆,在流浪的过程中,我能感觉到姐姐慢慢地在改变,她变得更加精明,更加谨慎,更加为了活下去而竭尽全力。
我们一路上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人,有施以善意的,有满怀恶意的;在经历过许多不可避免的背叛和伤害之后,我和姐姐依然跌跌撞撞地继续前行,那些对我们心生歹意的人,包括那些一直追杀我们到维多利亚边境的杀手,全部死在了姐姐的火焰下。
在流浪的尽头,我们遇到了一伙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士兵,正当我和姐姐都认识到了力量的绝对差异,以为我们的生命也将随着旅途走到尽头的时候,我们却并没有被杀死,反而被带到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庄园;在姐姐和庄园主人进行了一段持续时间相当长的谈判之后,我和姐姐有了一个新的归宿,名为“深池”的归宿。
深池的壮大非常迅速,姐姐是一个很称职的领袖,她的话语总能鼓动人心,她的身姿总能让人甘心跟随,她的孤高又让人只能仰望。但是我却感觉姐姐离我越来越远了。
姐姐经常带着深池的部队出去做各种各样的事情,而我基本上都只被允许呆在深池的驻地深处,不被允许随意外出。我对这种生活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现在想来或许是当时的自己被姐姐保护的太好了,从而就算过着这种近乎软禁的生活也并没有察觉不妥,只要每天能够满足温饱,每天能够见到姐姐,我就感觉很满足。
然而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姐姐突然对我说,要教导我战斗的方式。
姐姐的态度十分坚决,指导也十分严格,我无从拒绝,只能按照姐姐的要求开始训练,从基础的体力训练开始,到移动的身法,再到战斗意识,最后到使用武器的技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