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向衣兜抓去,这一刻在徐东卓的眼中,自己的动作就如电影慢镜头般缓慢而又清晰,甚至连感觉也变得缓慢起来。所以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身后曾遁一刹那的拔枪,瞄准,手指挨上扳机…很慢,慢得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感觉,去判断,去…恐惧!
电光火石的刹那,徐东卓已清楚的知道,自己绝无可能在挨上大衣之前避过子弹,心里暗叹一声,下一瞬他已消失原地。
砰!枪响声中,他的立足处立刻爆起一点火星。
一切又恢复原貌,时间的流动突由极缓变回正常,原来刚才一切,也不过短短数秒而已。但数秒间的凶险,却足以让人事后回味战栗半天。
不过徐东卓已没时间去心有余悸,就在开枪的瞬间,曾遁猛然转身扯住桌布一角一拉。哗啦一声,桌上所有东西都被甩上半空,一时间漫天枪械,子弹,保养工具就如欢腾的礼炮,不住在空中飞跃腾挪,巍为奇景。
但而徐东卓却知道,这是阵能给自己带来死亡的杀戮之雨,没有什么比在一个满是武器的地方,和疯子曾遁对敌更可怕的事了。
“嘿哈,小子,你敢逃走,我就毁了血清,好好陪老子玩玩吧!”狂呼声中,曾遁一步踏前,手中的枪迅快之极的一个七连射,几乎同时喷薄而出的弹头在他身前布下一片半圆形的弹幕。
还能怎么办?徐东卓几乎想也不想就一个瞬移,他身后的墙壁立刻出现七个均匀的弹孔。一把丢开手里没了子弹的枪,曾遁两手往空一抓,左右手已分别抓着两只大口径左轮手枪,平展双手立于屋心。
丁零当啷…这时,被甩上半空的枪械子弹落地,不住跳弹的金属发出阵音乐般悦耳的声响,金黄的子弹好像活过来般在地面纷纷起舞,而平展双手持枪而立的曾遁,便如接受枪械顶礼膜拜的神,充满一种不可一世的狂傲。
几在同一时刻,徐东卓出现在屋子另一头,曾遁几乎看也不看便转身射击。大骇之下徐东卓唯有不住瞬移躲避,但见在狭小的房间内,他就如附在墙壁上般,不住的从这处消失,再从那处现身,每次距离都不过短短几米,连续的瞬移甚至给人造成他在围着墙壁狂奔的错觉,而在其后,连串弹孔就像开花般连连绽放,飞溅的碎屑和弹头跳弹飞溅,火星爆起一片又一片漂亮的奇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此刻曾遁已经兴奋到极点,就像刚刚吸食毒品的瘾君子,他狂叫着,欢笑着,似乎已从连续扣动扳机的行为中得到最大的愉悦。
咔咔…两枪同时传来子弹射光的声响,就在声音刚起之时,徐东卓和曾遁同时动了。
现身而出,徐东卓脚蹬墙面猛然一跃,人已向曾遁扑了过去;而在同时,曾遁五指一松,任由空枪坠地,同时脚尖在地上一挑。
不住接近的徐东卓和不断上升的手枪就像比拼速度的运动员,争先恐后的向曾遁移去,这是一场没有奖励的较量,谁先到达,就等于对方的死亡。
然而,还是曾遁快了一步,右手准确的在半空一抄,那只枪已落入他的掌中,跟着就是抬枪,扣下扳机,而这时徐东卓刚好来到他的身前。
“!!!”双目一凛,徐东卓诺大的身子几乎是在半空一滚,就见一道灰影嗡的一卷,人已奇迹般消失,紧跟而至的,则是数发子弹。
扣动扳机的同时,曾遁脚下反挑,一柄空枪和一个弹匣激扬而上。急速转身,他左手一把操起空枪,同时右手斜斜握枪向左手撞来,这时那个弹匣刚好升到两枪之间的位置。
接下来的情景,便有如魔术般不可思议。就听咔的一声脆响,两枪枪柄相撞,那个弹匣准确之极的从左手枪柄中塞入,随后被撞击力顶入枪中。同时曾遁左腕下移,右腕上抬,两腕交错一抹,左手那枪的保险已被拉开。
一系列错综复杂的动作仅在数息之间完成,在别人眼中曾遁不过是随手抓起一把枪,同时已扣下扳机,谁又能想到这其中有如此繁复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