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李鸿前一部份所想虽说有理,却也看得太过严重,赵宽的“狂霸七式”本是无祖手创的一流武技,配合上路南所遗的气道武学更是刚猛无匹,如果再遇上他不顾一切地拼命,这股气势配合上本质就十分强横的内息与招式,攻击力与破坏力自然足以令人咋舌,但耗费的内息却也十分巨量,那时若再多轰一阵子,说不定赵宽真会遇到功力耗尽被迫散功的状况。
而心剑功夫本以快速见长,连威力也是伴随着速度展现,另一大优势是心剑本身无人能比的能量恢复速度。
不久前的那一仗,李鸿虽然也是全力防护下方众人,但从头到尾都没有内息不足的感觉,而赵宽打到后来,已经不敢再用“狂霸七式”的第二招“推山移岭”攻击,就是最好的明证。
李鸿只察觉缺点,未顾及优点,当然与他的个性也有关系。
从开始修练心剑起,李鸿便已感到困扰,心剑基本施用要点,乃是自己能先一步避开战团中央,利用高速度心剑远距攻击,而李鸿本是个喜欢搏斗拼命的个性,当然越练越是觉得头疼。
事实上,除李鸿之外,赵宽、冯孟升都有类似的困扰,天生喜欢开溜的赵宽,偏偏身法又慢又不灵光,遇到敌人只能拚命;而冯孟升则喜欢立足不败之地之后好整以暇地攻击,最好另有时间到处救人,偏偏他却没练心剑的福气;更别说喜欢拚命却拚不了的李鸿,若今天练“狂霸七式”的是他,保证每次都让他轰得十分过瘾。
只不过另两人对武学的执念不如李鸿,感受到的困扰程度自然也不如,所以第一个对自己功夫产生疑惑与思索的,当然也是李鸿。
李鸿正努力思索着应该如何运用心剑拚命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一股能量正渐渐上浮接近,他心一惊,本以为是孙飞霜,正要转身开溜,突然觉得那股能量虽同是南极洲的雪舞气劲,但似乎有几分不同,可能是其他的人。
除了孙飞霜之外,李鸿对其他人的气息并没有细加分辨过,他只能远远看着浮上的人,这才知道来者的身分。
出现在李鸿眼前的,正是刚刚才冲上云端的柳玉哲,她避到无人之处,索性放怀痛哭了一场,但为什么要哭,她却自己都不清楚——或者说,自己不愿思索个分明。
大哭一场后,心情虽舒畅不少,却还没完全平静,估计转转壶转化功力的时间还长,她一时也不想下去面对玛莉安与满凤芝,索性更往上飘。
柳玉哲此时心中纷乱,诸般念头来来去去,她又执拗地不肯去理个分明,所以没事先察觉不远的上方正有一个人呆呆地望着自己上浮。
不过功夫练到这个程度,本就不断与外在能量有所感应,飞到十余公尺之内,柳玉哲终于发现李鸿的踪影,她一怔望了过去,却见李鸿也是楞楞看着自己,柳玉哲这才想起自己脸上泪痕未干,模样儿想必有些难看,她微微转过头避开李鸿的视线,有些尴尬地说:“你……怎么在这儿?”李鸿对柳玉哲倒是颇感激,若不是她提醒心剑可以与本身躯体化合,他现在别说飞不快,连心剑凝掌的功夫大概也想不出来,最重要的,从那次之后,柳玉哲就没再找李鸿??艄?刖浠埃?フ庖坏悖?腿盟?笥泻酶小?这时见柳玉哲有些狼狈地问自己问题,李鸿楞了楞如实回答:“躲人。”
柳玉哲一楞后随即明白,她叹了一口气说:“是我不好。”
李鸿莫名奇妙地说:“什么?”柳玉哲沉默片刻,终于还是摇摇头说:“没什么。”
大概是说错了吧?李鸿没追问,而又想不出接下来该说什么,索性闭嘴。
这种时候,身旁是不爱说话的李鸿,倒也不错,不用回答一堆令人头疼的问题。
柳玉哲自嘲地笑笑,望着李鸿说:“因为我的疏忽导致舒家死伤,你会不会生我的气?”李鸿压根没想到那是柳玉哲的错,他楞了楞才听懂,跟着摇头说:“不会。”
柳玉哲才点了点头,李鸿接着又说:“因为没伤到绣蓉。”
柳玉哲一怔抬头,见李鸿脸色一正说:“若伤到绣蓉,我就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