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宽望着柳玉哲的眼睛,心中也突然明白,她不会再问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走到了另一个瓶颈,就看她看不看得开了。
对柳玉哲的心路历程,赵宽不能说一清二楚,但也猜得出十之八九,只不过平常未必愿意去思索,本想由着她的……奈何于心不忍……赵宽叹了一口气,两手伸出轻捧着柳玉哲的脸颊,和声说:“机关算尽总成空……智谋是用来应急的,不是拿来过日子的。”
他……毕竟也不全然是铁石心肠。
对赵宽突然而来的温柔无法适应,柳玉哲眼眶一下子红了,两手紧抓住赵宽的双掌,遮掩着自己泪水泛滥的双眸,抽咽难以止息。
这两人怎么突然之间感性起来了?尤其赵宽刚刚说的那句话是啥意思?吴耀久在一旁看的莫名奇妙,但又不好意思插嘴,只好搔搔头退了两步,不敢打扰。
冯孟升自然更不会多话,但他难免有些感触,赵宽与柳玉哲这样的情感,似乎才叫感情,自己与乔梦娟从开始到现在,彷佛像在玩家家酒一般……甜蜜幸福都十分足够,就是少了这种直探到心底的触动,自己随口一句甜言蜜语可以让乔梦娟感动不已,但自己可有办法让她在一言间激动流涕?若不是深谙其心,怎么办得到?柳玉哲埋首在赵宽的双掌中,一颗心翻来转去,想着赵宽说的话,心中又悔又惭,但又难掩失落,自己的心原来早已**裸摊在赵宽掌心,难怪他会这样对待自己……不管了,管他南极洲日后如何,管他“柱国心法”从何而来……自己要的不是那些。
柳玉哲缓缓抬起头,一双美目望着赵宽说:“我们从头来,好吗?”她想通了?赵宽咧开嘴一笑说:“从哪儿开始?”死胖子!脾性不改……柳玉哲一把摔掉赵宽的手,咬牙嗔说:“从……从分手开始。
这次换你追我。”
“呃……”赵宽一楞,抓了抓头说:“这胖子不大在行。”
“不管。”
柳玉哲扬起甜笑的脸上犹带泪痕,轻咬着唇瞟着赵宽说:“你不好好追,我跟你没完没了。”
话一说完,柳玉哲一扭腰,转身婢婷地去了。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赵宽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活了快三十年,还没追求过人呢,怎么追法呀?这对欢喜冤家还真趣味。
吴耀久瞪大眼晴看戏,不由得大呼过瘾,见柳玉哲离开、赵宽发呆,他忍不住一推赵宽说:“追吧,追吧。”
“追你的草包大头啦!”赵宽忍不住嚷嚷。
两人笑闹之间,只有冯孟升笑不大出来,望着别人,想着自己,一丝从没有过的情绪,宛如藤蔓种子般缓缓从心底深处萌芽、向上攀爬。
※※※无元五三一年二月一日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在遥远处突然炸起,震波不断往石山涌来,大地震动、风云色变之际,飞浮在石山外的孙飞霜与满凤芝两人同时往西望去,只见那方激起一大片的圆形沙暴,在狂风乱卷下树石乱飞,正向着四面激滚。
隔了片刻,轰然巨响从遥远处连续传来,夹杂着不断的能量波湖,石山中的玛莉安待不住,首先钻了出来,与两人一起遥望西方。
玛莉安有些担忧地说:“又开始了?”“嗯。”
孙飞霜点头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忍不住?”“忍不住就过来了。”
满凤芝淡淡地说。
这时冯孟升也与乔梦娟携手而出,乔梦娟颦眉娇声说:“那怪物真可怕。”
这句话没人回答,看着西方的威势,每个人都微微皱眉,似乎部有些担忧。
就这么过了好一会儿,玛莉安的目光转向另一个方位,讶异地说:“他们来了?”“可能也放心不下吧,毕竟我们这儿一定首当其冲。”
柳玉哲正好探出头来,接着玛莉安的话微笑说:“这次可真久,有一小时吧?”玛莉安叹息了一声,并没接着说话,孙飞霜倒是望着另一面念着:“戴池、科乙、资达、菲丝四个高手部来了,大长老和乐方东平倒没来。”
“另外还有四个。”
玛莉安怔了怔说:“那四人是谁?功夫也还不错。”
“玛莉安忘了?其中两个上次也有进来。”
柳玉哲微笑说:“托坦和华若丝,另一个想必是华若丝的哥哥,还有一个我也不知道。”
“一会儿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