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回头望了冯孟升一眼,这才悻悻然地将心剑收回体内,再度培运滋生引导内息,毕竟刚刚耗了一大半,既然不转换,只能快些吸纳能量入体,否则一会儿打架不大能得心应手。
此时圣主目光直望着李鸿,似乎直透入他的身躯之中,表情有些意外,又有些茫然。
李鸿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指着谢栖的方位说:“你到底要不要帮忙?”“当然帮。”
圣主回过神来,望了望李鸿,又向谢栖包裹着的赵宽看了两眼,这才对谢栖说:“看来要你放人是不容易了。”
“当然。”
谢栖得意地说:“不过你放心,今日我已通体舒畅,至少可忍个三、五日才把他吸化入体。”
“嗯。”
圣主点点头说:“既然如此,只有这个办法了。”
这家伙想做什么?谢栖全身气劲股起,准备应变,口中还一面说:“我依然随时可以杀了这胖小子。”
圣主微微一笑,倏忽间他的右臂就这么断开浮在空中,向着谢栖缓缓飘去。
这景象煞是诡异,不知圣主来历的众人,一时间真不知此人是人是妖、是鬼是仙。
此人形似琉璃、光彩流转、形象古怪已十分难解,居然手臂还能说断就断,自由飞空,除了造形似人之外,其他根本不同,若非他口吐人言,能自在动作,简直像个大型会发光的玻璃砖。
谢栖见那条手臂缓缓接近,感觉不出威势,却也不敢掉以轻心,只见那倏手臂随着接近不断地涨大摊平,这百多公尺的距离,竟不知是距离缩短还是因为体积膨胀,总之只在一瞬间,手臂一面变形一面扩大,仿佛一个巨大平面般缓缓向着谢栖下方滑过。
看来不像是攻击自己,谢凄小心起见,还是飞高了些,眼看着那已经称不上手臂的发光平面已经过去了一半,谢栖正要发话,怎知四面突然刮起疾风,那大片平面突然迅疾无比地从四面往上一包,将谢栖整团包裹在其中。
谢栖吃了一惊,连忙运劲外冲,但那片琉璃般的光壁却十分坚硬,无论谢栖如何轰击,黑气就这么硬生生地被反激回来。
谢栖四面寻找出路,却见天上地下全是一片光华,而这片光华似乎还正缓缓地缩小凝结,越来越是坚实。
从外人的眼光看来,那整大片光壁一包住谢栖,就不断地往内凝缩,最后凝成一个仿佛无数平面结晶组成的大球,就这么虚悬在空中。
透过半透明的墙壁,众人隐约可以看到里面谢栖的模样,只听他怒吼连连,不断轰出黑气,但就是闯不出来,而光球折射着四面的光华,原先的白光已变成绚丽的七彩,看来十分好看。
“快放我出来。”
谢栖怒吼声中,又轰出一股黑气,但依然被光壁激了回去,一点效用都没有。
“你放了赵宽,我就放了你,决不食言,你自有他人制裁。”
圣主缓缓地说:“你吸化了他,当然只有一死,也没什么好讨价还价。”
众人目光转回圣主,这下又是一楞,他的手臂不知什么时候又长了出来,依然是个完整的琉璃人形,那刚刚那条手臂呢?赵宽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圣主这岂不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天下可不是只有谢栖会抓人……只不知道谢栖要撑多久才会投降?可惜的是别人似乎不怎么觉得有趣,没什么人陪赵宽一起大笑。
谢栖也不理会往自己脑袋下哈哈笑的赵宽,他目光闪动,紧闭着嘴不说话,只恶狠狠地盯着圣主,圣主也不在意,微微一笑说:“这牢笼算是我的一部分,放出赵宽我自会知道。”
谢栖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落到这种处境,他面目扭曲、瞳孔收缩,又恶狠狠地咬牙说:“放人出来绝不可能!你等着我和他同归于尽吧。”
圣主眉头微微一皱,叹了一口气说:“若天意如此,我复何言?”说着他转向众人,和气地说:“诸位可以放心觅地安歇,此人心神现在无法外探,不会察觉诸位的踪迹。”
话一说完,圣主全身光华陡然大放,柔和而庞大无比的能量四面流转散发,刹那间人人眼前一片白亮,什么都看不清楚,而那庞大的能量在众人周身翻涌,又让人失去藉心念体察外境的能力,短短几分钟内,每个人都不敢稍有移动,完全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