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主脸上却没有笑容,他微微皱着眉头,似乎正思忖着眼前情势;而谢栖却也不敢妄动,他望着琉璃般的圣主,心中暗自思量,眼前的年轻人虽然确实因赵宽而来,但这胖子在他心中到底占了多少份量谁也不知道,此人适才随手一击,便把自己送出的气劲全盘击散,虽不知与西牙哪个高明,总之自己不是对手,若对方真的不顾赵宽,想脱身恐怕是不大容易。
两人这么一对峙,没人理会的乐方东平脸上挂不下来,哼了一声说:“老夫甘愿日后向赵宽先生的亲友负荆请罪,今日也绝放不过你。”
他话一说完,两掌一错往前就冲。
谢栖不屑地斜眼望着乐方东平,直到他掌力打至,一根触手才倏然挑起,相应而出的气劲,轻轻松松便击散了乐方东平的掌力。
他冷哼一声说:“东平兄,念在往日相交一场,我饶你一命,可别不知好歹。”
乐方东平虽知自己绝非敌手,但他本是宁折不屈的人物,只见他用力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全身功力急运,浑身气劲不断外散狂卷,似乎提起了什么独特的功法,准备孤注一掷。
这岂不是摆明着以卵击石?戴池忍不住说:“乐方前辈且慢,且看这位仁兄如何处理,我们再作决定……毕竟谁也不愿意增加牺牲者。”
乐方东平听到此言,霍然转身,不大友善的目光直瞪着圣主。
他虽不知圣主身分,但知道是圣殿来的人已经足够,他根本不想倚靠此人,若不是自己上去也只是单纯送死,他实在不愿意接受圣殿中人的帮助。
眼看圣主迟疑难断,焦急的李鸿突然飞落到满目疮痍的地面,三柄心剑陡然飞空直射康勾森林上方,众人察觉的时候,三柄心剑已远出十数公里。
众人正狐疑他打算干什么,却儿心剑突然同时一爆,三股庞大的能量团蓦然散开,汹涌地往外直滚,强大的爆散能量与狂猛的气劲向四面乱卷,整片尘沙往空中扬起,鼓出一个夹杂着草木土壤动物残骸的灰黑色气团,看来康勾森林已毁去大半。
过了片刻,巨大的爆震声与汹涌的气浪才逼到此处,还好大多数人都还能稳立在这样的劲流当中,但想到爆团中央的威力,可谓人人色变,这一招内息虽非纯刚,但破坏力几乎比赵宽的“狂霸七式”还要惊人,李鸿居然有这种功夫?这下连谢栖都微微色变,李鸿刚刚的目标若是自己。
虽说未必抵受不住,但这招劲力来自四面八方,虽然混乱而无条理,缺了相辅相成的功能,但威力之大,自己肯定会因此受创,不过想用这个威胁自己似乎还差了些儿……谢栖思忖时,众人目光跟着望向李鸿,却见他体外闪耀的光华已然褪去,倏忽间脑门上又浮现了三柄心剑,就在此时,在红脉网罗中的赵宽突然大叫一声:“变态鸿,住手!”赵宽这一叫大犯李鸿忌讳,他忍不住停下手瞪了过去,怒气冲冲地说:“你……你这个死胖子。”
“别冲动。”
赵宽跟着叫:“别随便浪费这种机会。”
众人不知两人在呼喊着什么,也不知李鸿刚刚为什么突然来这一下,只有赵宽心知肚明,李鸿收回心剑上的心念,使凝聚于心剑的能量炸散,这是最快的散功方式,若不是李鸿心念化分的功夫没练妥当,不能使所有内息附着于心念上,他只要一瞬间就可以把内息散尽。
李鸿想散功,自然是打算提早转换功力;亏他这几天练的这么勤,这样岂不是浪费了唯一的一次机会?赵宽一察觉,马上开口劝阻。
李鸿三柄心剑浮在脑门,炸也不是不炸也不是,他愤愤地说:“你自己逃出来,我就不浪费。”
呃?赵宽眼睛转了转,苦笑说:“别急,这儿蛮舒服的,我先住两天。”
“又说谎。”
李鸿骂了一声,心剑正要飞出,怎知心剑却动弹不得,李鸿一楞,却听圣主缓缓地说:“且慢。”
又慢?这家伙一直叫自己慢,却想不出什么主意。
李鸿瞪了圣主一眼,说:“一直发呆又百什么用?”这小子不想活了。
玛莉安等卫统脸上同时变色,冯孟升自然知道不妙,他虽不明李鸿与赵宽在喊些什么,仍飞落到李鸿身边低声说:“先别急,让这位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