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距离,不用飞出多远,赵宽很快就到了那铺着一片片古怪木排的地方,不过这次却没看到半个人在那儿守候。
赵宽这次前来,本也没打算惊动太多人,所以压低了外散的声浪,快到的时候还减速飞行,而在这儿练功的人个个年纪轻轻、功力尚浅,没发现他也不意外,问题是舒郸果怎么没在这儿练功了?那要到哪儿去找人?赵宽四面望望,正有点拿不定主意的时候,突然感觉气氛不对,他猛一抬头,却见三个蒙面人正凝立在空中注视着自己,眼神中看不出来是善意还是恶意。
这些人的装束,与两日前在大云湖遇到的黑衣人如出一辙,一看就知道是同一伙人,赵宽这下可有些意外,他当初离开,也曾想过可能会引出对己有所图谋的人,前两天一直没遇到,还以为他们没跟出来,没想到居然会在这儿出现?难道当时袭击自己的,当真是舒家的人?但这实在说不通。
一头雾水的赵宽,与三人沉默相对片刻,突然哈哈一笑说:“这儿说话可就自在了,你们有话就说吧。”
他一面缓缓凝劲上升,飘到与三人平行相对的高度。
三人见赵宽竟是处变不惊,彼此交换了个讶异的神色,顿了几秒,当中一个略为高瘦的蒙面人沉声说:“我们此来没有恶意。”
赵宽打量着三人片刻,目光转到右侧那位身材较小号的蒙面人,嘻嘻一笑说:“上次莫非就是这位?”那个蒙面人目光中闪过一丝笑意,也没点头也没摇头,反而望向中间那位,似乎是要让他作答。
“上次确实是我们派人冒犯赵先生。”
中间那人会意开口:“只不过,我们是希望能一睹赵先生、李先生的功夫,才出此下策。”
“你们怎么知道胖子我在这儿?”赵宽眨眨眼问。
“我们尾随另外几个人来的。”
那人似乎对此不愿多谈,转过话锋说:“这次既然不担心会惊动了谁,我们希望赵宽先生能略加指点。”
尾随?赵宽有点讶异,自己这一行人的行踪,只要戴池等人略加注意,是决计瞒不过去,赵宽对他们能找到自己并不觉得奇怪,但若说尾随,岂不是还有人来?那又会是谁?“这不是惊动了吗?”赵宽一面思考,一面随手往下一指说:“你们看,都引来了。”
三人一楞往下看去,果然见到四、五个小伙子正在下方树林中肩上指指点点,看来是被四人谈话声音所惊动,这群人中当然也有舒宜年、舒郸果两人,他们似乎又好奇,又讶异。
那三人也有点意外,没料到这儿居然还有人;他们彼此对视一眼,隔了片刻,中间那人似乎做出了决定,沉声说:“既然惊动了,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想来也是。
赵宽也不是十分意外,他呵呵一笑说:“你们居然追到这儿来,看来我也没地方跑了,你们打算怎么玩?”“上次他曾与赵先生切磋过两招,这次还是由他先开始。”
高瘦蒙面人一指自己左侧的蒙面人说。
果然上次就是这一个。
赵宽心中暗自思量,对方一次来三个,打不打得过虽然不知道,但上次那个身法就已胜于己,另外两个想必也不弱,总之是溜不掉;既然逃不走,也就只能看他们想玩什么花样了。
既然对方是一个个来,而来的又是上次稍有交手过的,赵宽心中笃定了三分,哈哈一笑说:“既然如此,那就请指教。”
赵宽此言一出,右侧的蒙面人当即往前飞飘,另两人则自然而然地后退。
蒙面人目光注定赵宽,手从腰间一转旋扣,他腰间那原本看似是黑色的腰带,突然化作了一圈圈散开的细线,顺着腰际往下飞散,蒙面人两手各执一端挂在手腕上,手臂一抽,那不知有多长的丝线突然活了起来,在他周身布下了一个绵密的网状大球。
蒙面人阵势摆定,他手一处引,目光凝住着赵宽说:“请拔刀。”
这还是他首次说话,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但却掩不住声音中的圆润轻稚,赵宽不禁暗暗皱眉,按忖此人除非年岁太轻,否则八成是个女人。
赵宽这儿胡思乱想,自然忘了拔刀,蒙面人眼神中露出迷惑,顿了顿又重说了一次:“赵先生请用兵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