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赵宽……不,周宽。”
柳玉哲停了停说:“他闭关前,已知罗方约需五日休养,我想今晚之前他该会出关,也许会有更好的办法。”
“他有办法,当然最好。”
想到周宽的行止,新后也不禁嘴角露出微笑,她接着说:“但我们至少得有备案,你且先说说想法。”
“我想到的唯一一条路,便是个别击破。”
柳玉哲沉吟说:“若不算上周宽,只要李鸿愿意出手,我们的实力便不逊于对方部队中最强的步家军,趁他们会合前全力一击,当能击溃其他任何一批部队;若先攻击最弱的卡彭军,当能损失最少,之后应该还能战胜巴特西的部队,但接下来……下来……”柳玉哲说不下去,众人却是心知肚明,无论损失多少,必然仍有损失,连续两场战役之后,再与罗家军、步家军任一部队交锋,只怕都难逃溃败的命运,难道就这么认命?众人沉默中,冯孟升手腕上的收发机陡然一震,他目光转过,当即高兴地说:“胖子出关了。”
好似突然冒出救星一般,众人表情都放松了些,新后见状不由得好笑,她缓缓摇了摇头,这才说:“请他来吧。”
“是。”
冯孟升连忙说:“我这就去拉他来。”
跟着急急忙忙地奔出。
冯孟升一离去,场中只剩下南极洲众女,新后对柳玉哲说:“你对他很有信心。”
柳玉哲摇头凄然一笑,隔了片刻才说:“如果胖宽愿意帮忙,也许有个办法。”
“喔?”新后微怔。
“就是请他与李鸿协助新后,在最短时间内扑杀罗方。”
柳玉哲缓缓说:“只要成功,对方其他部队不攻自散,在那之前,我们尽量自保便是。”
新后目光一亮说:“刚刚怎么不提?”柳玉哲轻咬着下唇摇了摇头,停了几秒才说:“我实在不愿说出这办法,但他不可能没想到,看他自己的决定。”
新后间题一出口却也想通了,罗方那儿恐怕没有一个能与周宽、李鸿相持的高手,他两人与自己合力对付罗方,罗方几乎是必败无疑;但相对地,罗方若想临死捞本,新后本身固然无惧,李鸿与周宽两人却十分危险,从功夫使用方式来考量,周宽的风险比李鸿更大上不少,也难怪柳玉哲说不出口。
新后思量清楚,口唇微动想说些什么,但终于又停了下来,没有开口。
玛莉安体会母亲之意,接近柳玉哲低声说:“玉哲,我们毕竟是为了更多人着想,否则数年之后……”“我懂……”柳玉哲眼眶渐渐泛红,她带着几分凄苦地说:“但我不懂,既然命运如此,为什么不留守冰宫就好?”说到最后,她低下头,泪珠顺着柔嫩的脸颊滚滚而落。
若是以往,柳玉哲可能根本不敢这么说话,但此时众人心绪大为不同,新后也不见怪;她踏前一步,轻抚着柳玉哲的肩说:“玉哲,当我们都不在了,冰宫日后命运又该如何?”柳玉哲轻抹了抹泪,低下头说:“是玉哲错了。”
“不。”
新后说:“连最后的快乐日子都没让你好好度过,是我无能。”
“新后。”
柳玉哲几近崩溃,她投入新后怀中,呜咽地说:“您别这么说,玉哲不该这么自私。”
气氛感应之下,南极诸女眼眶不由得都红了,其中尤以乔梦娟最为脆弱,泪珠已滚滚落下。
当柳玉哲终于抹泪站直时,冯孟升正引着周宽踏入,两人见众人神态不对,都楞了楞,冯孟升与周宽对视一眼,冯孟升才开口说:“怎么了?”这一句间话,却是没人开口回答,新后轻咳了咳,望向周宽说:“恭喜周先生,这次闭关,似乎功力又进步了。”
周宽见新后态度大不相同,心知是沾了圣主老爹的光,刚刚冯孟升迎接自己的时候,已经好生骂上他一顿,他才知道此事已然通传天下。
周宽尴尬地一笑说:“还没能完全成功,不过算算没时间了,提早出关。”
“哦?”新后颇有几分意外,周宽才闭关修练个几天功力就有明显进步,若完全成功又是如何?若说圣主、西牙功夫深不可测,这胖子功力进步的速度,真也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但周宽既然是圣主之子,获传一些奇异的功夫也不稀奇。